太阳彻底沉进戈壁尽头,夜色一点点漫上来,晚风也添了几分凉意。
宴清往躺椅里缩了缩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消散,忽然一本正经开口:“咱们好歹身在沙漠,总得有点探险者的样子,晚餐就吃泡面吧!”
这话听着有理,实则是她赖在舒服的躺椅上犯了懒,半点不想起身做饭,明目张胆指使张知安去烧水泡面。
张知安无奈又纵容,没拆穿她那点小心思,起身拿了毯子给她盖上,又去房车侧边架起小炉子烧水。
宴清则捧着卫星监控平板,窝在躺椅里笑得肩膀直抖,津津有味围观起奶糖那边的实况。
画面里,五个人早就弃车步行――车子开到半路直接没油,一群人只能徒步扎进魔鬼城深处。
胖子走得气喘吁吁,骂骂咧咧地抱怨路线不对,总觉得在原地绕圈,嗓门大得快穿透屏幕。
解雨臣皱着眉冷静分析方位,试图从奇门遁甲里找出正确路线。
黑瞎子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,时不时回头瞅一眼,脸上写着难得一见的心累。
至于他家干儿子奶糖――
全程沉默寡跟在最后,安安静静,看上去乖巧又靠谱。
只有黑瞎子看得一清二楚,这小子表面淡定,手却藏在身后,时不时的往嘴里偷偷塞草莓,吃得又快又隐蔽。
前面三个人拼尽全力找路、辨方向、算阵法。
后面奶糖专心致志偷吃。
黑瞎子不仅一口吃不上,还得时刻帮干儿子打掩护,生怕被前面的人发现,累得他都想叹气。
宴清盯着平板,笑得差点呛到,朝烧水的张知安扬了扬下巴:
“你快看你儿子,别人在玩命找路,他在偷吃草莓,瞎子还得帮忙打掩护。”谁叫是黑瞎子出的馊主意,把奶糖当奶糕用呢?
张知安回头看了一眼屏幕,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黑瞎子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?
水开的声响咕嘟咕嘟冒出来,泡面的香气很快飘散开,和远处魔鬼城的风声混在一起。
别人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,她还在远程围观儿子偷吃。
这趟探险,属实是被他们过得太舒服了。
宴清闲着没事,又把监控画面切到无邪和阿宁那边。
两人还在沉船里拼命逃生,她一看就忍不住扶额。
哦吼,就无邪这小身板,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?
连块破船板都凿不开,最后还是阿宁干脆利落,几脚就踹开了。
宴清看得直摇头,心里默默吐槽,还不如个女人呢!
可不就应了胖子那句――出水芙蓉弱官人。
空长了一张清俊好看的脸,武力值是真弱。
所谓没有金刚钻,别揽瓷器活。
自己没半点身手,还非要一趟趟下墓,天天把找三叔挂在嘴边。
到最后,扛伤拼命、收拾烂摊子的,全是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