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画面里,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越凑越近,探头探脑、左顾右盼,身形高大却偏偏缩着脖子,一副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,滑稽又好笑。
奶糖定睛一看,这不就是刚回营地没找到他的黑瞎子吗?
一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,硬是走出了偷鸡摸狗的既视感。
奶糖看着自家干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,内心吐槽欲几乎要冲破天灵盖,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淡定,只是默默回头看向灶台边的宴清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:
“妈,再多准备一份吧。”
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黑瞎子追过来能干嘛?
当然是和他一样,专程来蹭吃蹭喝的。
宴清被他逗笑,摇着头掀开汤锅盖子,热气瞬间氤氲了整张脸:“知道了,早就猜到你们这对干父子,一个都少不了。”
奶糖坐回小桌旁,这才想起刚才没问完的话,眉头轻轻一皱:“妈,你刚才说……奶糕没跟你们在一起?”
宴清将煮好的热汤面盛进碗里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车,她语气轻缓地解释:“我们也没见到他,据点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,他应该还在青铜门内没出来。”
以奶糕的性子,但凡出来了,绝对会第一时间来找她和张知安,不可能毫无音讯。
奶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真相,语气笃定:“是天道舅舅不放人?”
一猜一个准。
宴清耸了耸肩,也说不清具体缘由,只能含糊应道:“可能吧。”
她心里也大概能猜到,天道那家伙向来疼这两个外甥,小时候甚至能操控阴兵陪着俩孩子疯玩,三十多年没见,指不定是强行把奶糕扣在身边,想让他多陪一阵子。
就在这时――
“扣扣扣。”
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,准时响起。
时间掐得刚刚好,仿佛算准了面出锅的一刻。
宴清刚把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桌,张知安也默契地伸手,接过另一碗轻轻放在奶糖面前,热汤面上还盖了煎好的两大块牛排,看着就很有食欲。
奶糖起身,大步走到车门边,伸手一推,车门应声而开。
门外,黑瞎子立刻收起那副探头探脑的样子,瞬间恢复了几分潇洒不羁,对着房车里暖黄的灯光,笑得一脸理所应当。
奶糖看着他,淡淡喊了一声:
“干爹。”
黑瞎子一听见奶糖这声淡定的“干爹”,立刻笑眯眯地弯腰钻进房车,高大的身形在不大的空间里丝毫不显局促,反倒熟门熟路地往空着的小凳子上一坐,那架势,仿佛不是第一次来蹭吃,而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。
“哎呀,还是你们这儿舒服,”黑瞎子摘下墨镜,扫了一眼暖烘烘的车厢、干净的小桌、冒着热气的汤面,又看了看旁边新鲜饱满的水果,忍不住啧啧两声,
“外面风刮得跟鬼哭似的,你们倒好,在这儿过小日子,也太滋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