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戈壁公路上平稳行驶,窗外的沙丘连绵起伏,像被风揉皱的金色绸缎。
宴清扒着车窗看了会儿,突然想起什么,扭头问张知安:“你说陈文锦怎么会认识奶糕?原剧情里,你是从格尔木疗养院出来后,被解九爷安排进西沙考古队才跟她有交集的,可现在剧情都乱成一锅粥了,我压根不记得奶糕去过西沙啊。”
张知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有点心虚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去过。”
“去过?”宴清懵了,她把记忆倒带般翻了个遍,还是想不起来,“不可能啊,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“我们去美国之前。”张知安提醒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宴清更糊涂了:“你说的是他跟雪梨去南海那次?”
她记得清清楚楚,奶糕当年从昆仑没回十万大山,说要去海上一趟,回来时还抱怨过,为了赶回来见他们,连地仙村都没去成。
当时她想当然地以为,他们去的是南海归墟,找沉船搞考古,毕竟奶糕手里握着考古证,去归墟合情合理。
“去的西沙。”张知安纠正道,“他在海边传过信,我收到了,当时跟你提过一嘴。”
宴清这才隐约有了点印象――好像是有那么回事,张知安当时确实说过“奶糕一切安好”,但她那会儿正忙着收拾去美国的行李,就没细问。
可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:“按原剧情,西沙海底墓那趟,考古队的人都被喂了尸鳖丹,奶糕要是去了,怎么回来后跟没事人一样?他嘴那么不严,真要是中了招,早该咋咋呼呼跟咱们说了。”
张知安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奶糕已经是麒麟了。”
一句话点醒梦中人。宴清拍了下脑袋:“对啊!我怎么忘了这茬!”
奶糕可不是剧情里那个只有麒麟血、还会失忆的张麒麟,他是货真价实的神兽麒麟,血脉纯净得只站在那,就能让阴邪之物退避三舍。
尸鳖丹再厉害,也只是针对凡人或普通血脉,碰到麒麟神兽的血,怕是刚进体内就被烧成灰了,哪敢造次?
“剧情里的你吃了尸鳖丹只是失忆,更别说真正的麒麟了。”宴清嘀咕着,彻底明白了,“那尸鳖王见了奶糕,估计得吓得当场表演个原地去世。”
张知安没说话,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。
他想起奶糕奶糖小时候,第一次变成麒麟的时候,虽然小小一只很可爱――但神兽血脉,岂是区区尸鳖丹能撼动的?
“难怪陈文锦认识他。”宴清恍然大悟,“估计是在西沙见过,被奶糕那身本事惊着了,所以才会让向导给他传消息。”
这么一来,所有的疑点都串起来了。
奶糕去西沙,大概率是考古研究院的任务。
现在陈文锦在队伍里见到张知安,自然会把他当成当年那个在西沙的“高人”。
“这臭小子,居然瞒着我去了西沙。”宴清嘴上抱怨着,眼里却没什么火气,反而有点骄傲,“看来没白教他那些本事,总算没给你丢人。”
张知安嗯了一声,算是认同。
他一直知道,奶糕看着野,心里却有数,做事有分寸,就算去了西沙那种险地,也能护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