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糖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,刚踏进村口,就被晒谷场上的张海葵喊住。
“奶糖回来了?”张海葵拍了拍额头,“哎你看我这记性,长大了该叫你海晏才对。”
“葵姨没事。”奶糖笑着摆摆手,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,“大家看着我长大的,叫啥都一样。”
他跟奶糕不同,他不介意族人叫他小名,在外面他是搞军工研发的张海晏,回到这山坳里,他还是那个被婶子们塞糖吃的奶糖,反正出了这村子,没人知道“奶糖”是谁。
跟张海葵打过招呼,他踩着熟悉的石板路往家走,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里,太爷爷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,手里还摇着把蒲扇,日子悠哉得像幅画。
“太爷爷。”奶糖喊了一声。
太爷爷睁开眼,笑纹堆了满脸:“回来啦?”
奶糖刚应声,就见奶糕从屋里出来,身上还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连帽衫,这一家子父子仨独爱帽衫。
“咯,咯!(回来了!)”他看见奶糖,尸语里带着点蔫蔫的兴奋,金猫蹲在他脚边,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。
多年不见,他身量抽高了些,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。
“嗯,刚到。”奶糖放下背包,往屋里瞅了瞅,“怎么没看到爸妈?”
他特意把攒了大半年的休假全用上,就盼着回来跟爸妈好好待阵子――谁不知道他家母上大人最会享受,院子里的跳舞草怕是又升级了,说不定还弄了新的按摩花样,回来准能把这十年攒的疲惫全歇过来。
“咯,咯,咯!”奶糕撇了撇嘴,尸语里满是控诉,“去度蜜月了!”金猫在他肩上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在附和他的委屈。
“度蜜月?”奶糖愣了,“他们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吗?这才几天?去哪度蜜月?”
“咯,咯,咯,咯!(青铜门)”奶糕往东边偏了偏头,那里是东北。
“去手青铜门?怎么就成度蜜月了?”奶糖揉了揉眉心,觉得自家父母的脑回路永远跟不上。
奶糕的脸更垮了,尸语里的幽怨快溢出来,“咯咯咯咯咯咯咯(他们回来哪是自己想回来,是天道舅舅召唤了!我还以为他们玩够了,回来能替替我,结果……)”奶糕越说越气,尸语都带上了点颤音。
他这十年容易吗?爸妈说看表舅,就把族务扔给他,他以为就去一些时间,结果这一去就十年,从雪莉杨的婚礼待到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刚回来转头就扎进青铜门,这操作实在太“宴清”了。
他每天对着族里的账本、祠堂的祭祀、还有各处据点传来的消息,头发都快熬白了。
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盼回来,结果屁股还没坐热,就收拾行李奔青铜门了。
“咯咯咯(他俩这跟度蜜月有区别吗?)”奶糕翻了个白眼,尸语里满是吐槽
“妈说青铜门后就他们俩人,想吃啥吃啥,想睡啥时候睡啥时候,白天杀杀尸活动筋骨,晚上打打麻将看电影消食,这不就是度蜜月?”
奶糖愣了愣,仔细一想,好像……还真没区别。
以他妈宴清的性子,到了青铜门后,指定是把摇椅搬出来,一边晒蘑菇光一边看他爸杀尸,反正那里除了夫妻俩,可不就是二人世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