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桥的另一侧,三口棺材呈犄角之势摆放,布局诡异。
其中一口棺材竟用粗壮的铁链吊在半空中,离地数丈,晃晃悠悠,透着说不出的阴森。
张知安指尖在宴清手背上轻轻敲了敲,示意她看那口最靠近的木棺。
最靠近索桥的是一口木棺,风格古朴厚重,却并未涂刷十八道大漆,木材本身的纹理清晰可见。
“窨子木。”胡八一跟上来,声音压得低,眼神凝重。
产出这种木料的植物,只生长在深山老林的背阴处,常年不见天日,生长速度极为缓慢,几百年才会长出一圈年轮。
这正是老一辈盗墓人口耳相传的典故:“青铜椁,窨子棺,八字不硬勿靠前。”
原因无他,这两种材质制作的棺椁本身阴气极重,古人视其为大凶之物。
凡是葬在这类棺椁中的死者,遗体极易发生尸变,化为粽子。
而眼前的三口棺椁,恰好将这两种凶棺占了个齐全――那被铁链吊在半空中的,正是一副青铜打造的青铜椁。
胡八一围着窨子棺转了一圈,断定这窨子木至少万年以上。
胖子倒不怕僵尸诈尸,一听窨子木年份,眼睛瞬间亮了:“这窨子木可是宝贝啊!”
胡八一耐心给胖子解释,“何止宝贝,就算当年慈禧太后老佛爷,也没混上这么个待遇。这窨子木在汉代就已经近乎绝迹了,现今根本找不到这么厚的板材。”
宴清侧头对着张知安的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胡八一倒也不白担那摸金校尉的名头,肚子里的门道还真不少。”
她瞥了眼正给胖子讲解棺椁来历的胡八一,眼里带了点认可。
张知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胡八一正指着印子木棺上的纹路,说得头头是道。
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算是认同了宴清的话。
宴清嘴角勾了勾,忽然又冒出一句:“不过啊,想当我那外孙女婿,这点本事可还不够看。”
张知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,声音平淡无波:“让表哥操心去。”
一句话就堵了宴清的话头。
是啊,雪莉杨是表哥的外孙女,真要论起来,轮不到她这个姨奶奶瞎掺和。
宴清啧了一声,没再语,只是看向胡八一的眼神里,又多了几分审视――反正有表哥盯着呢,她且看着就是。
胡八一正说得兴起,忽然觉得后颈发凉,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似的。
他回头看了看,只见宴清正冲他笑,那笑容看着挺核善,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。
他挠了挠头,转头继续给胖子上课,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某位“长辈”纳入了考察范围。
而胖子还想伸手想去摸窨子棺,被宴清一胳膊肘怼开:“摸之前掂量掂量自己八字够不够硬。”
胖子也不恼,嘿嘿一笑,转头问胡八一“这么说,献王的尸身十有八九就在这口窨子棺里?那剩下的两口棺材里又是谁?到底哪口才是盛放献王的主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