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双方对峙不下的时候,广场边缘的台阶上突然传来“oo@@”的爬动声,像是无数湿滑的东西正碾过石面。
张知安的身体在那一瞬间骤然绷紧,肩背的肌肉线条陡然隆起,宴清贴着他的手臂,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瞬间凝聚的冷冽气息――像蓄势待发的猎豹,盯上了猎物。
“来了。”她把破片手雷收回,手里握紧的大夏龙雀,已经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她平静的侧脸。
顺着张知安的视线望去,只见一群怪物正顺着台阶往上爬,灰绿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黏滑的光,有的肥硕如蛆虫,靠躯体蠕动;有的瘦小精悍,四肢扭曲着攀爬,指端的黑爪刮得石阶“嗤嗤”作响。
最}人的是它们的脸――红眼发着幽光,没有眼白,四瓣状的嘴咧开,露出细密如锯齿的獠牙,浑身散发着湿腥的腐臭,离得老远都能闻见。
张知安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穿透嘈杂:“后面。”
众人一愣,转头一看,无数半人半虫的怪物正从暗处钻出来,节肢划过地面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操!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!”胖子举枪就扫,子弹打在肥硕怪物身上,竟被黏液滑开,只留下浅浅的血痕。
那些怪物显然盯上了人群,嘶吼着朝遮龙寨的山民扑去。
一个年轻山民反应慢了些,被瘦小怪物的利爪抓住肩膀,瞬间撕下一块血肉,疼得他惨叫连连。
“小官,左边!”宴清话音未落,张知安已经动了。
黑金古刀带着破空声劈出,刀风瞬间切开三只怪物的脖颈,绿色的腥臭汁液喷溅而出,他却半步未退,刀势不减,反手又是一刀,将扑向宴清的肥硕怪物拦腰斩断。
黏液溅在他裤腿上,滋滋腐蚀出小洞,他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宴清的大夏龙雀也没闲着,她专挑怪物的关节下手。
这些东西虽然长得恶心,但关节处的皮肤相对薄弱,龙雀刀刃精准刺入,顺势一挑,就能卸掉一只胳膊或腿。
她杀得极快,动作甚至带着点韵律感――毕竟在青铜门后砍过无数尸兵,对付这种半虫半人的怪物,竟有种熟能生巧的熟稔。
“我的娘……”一个山民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弯刀都忘了挥。
他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,尤其是那个女人,明明看着娇俏,砍起怪物来却比青壮年还狠,刀刀致命,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。
张知安那边更是如入无人之境。
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怪物群中穿梭,黑金古刀每一次起落,都必然带起一片腥风。
有只怪物从背后偷袭,他头也不回,反手用刀背磕碎它的头颅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可怪物实在太多了。
张知安和宴清挡在左侧,胡八一和胖子用机枪守住右侧,中间还是有漏网之鱼冲向山民。
他们的武器太原始,弯刀砍不动肥硕怪物的黏液层,猎枪子弹又有限,很快就有山民惨叫着倒下,要么被利爪开膛,要么被獠牙咬断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