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是被张知安叫醒的,人还没睁眼,就先被他抱在怀里,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脸上,带着点熟悉的皂角香。
“唔……几点了?”她闭着眼嘟囔,声音黏糊糊的。
“八点多了,起来吃点东西。”张知安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惯有的耐心。
他早习惯了――自从俩孩子上了大学,宴清这闲鱼算是彻底躺平,早上能睡到他晨练回来。
所谓的晨练,是去张家演武场跟那帮半大的小张们过招,回来时衣襟上还带着点薄汗。
叫醒她的流程雷打不动:先拿毛巾“呼”脸,等她迷迷糊糊问时间,再耐着性子等她“开机”。
她起床总反应慢半拍,像台老旧电脑,得等半天才能加载完系统。
直到张知安把一碗小米粥、两个白面馒头摆上桌,俩人面对面坐下,宴清小口小口喝着粥,眼神才渐渐清明,算是彻底“开机成功”。
吃完早餐,张知安就去帮张瑞柏处理族务,账本、族规、巡逻安排,样样得操心;
宴清则慢悠悠收拾完厨房,找个铺着软垫的躺椅一蜷,掏出平板刷得津津有味,活像只晒太阳的猫。
中午晚上吃饭,白玛总会提前过来,拉着她一起择菜做饭。
老太太总说:“女人家得沾点烟火气,总躺着该生锈了。”但是却是在张瑞柏说她的时候会拦着纵容着。
也难怪张瑞柏看不过眼,硬是把这夫妻俩踢出村子――再让宴清这么闲下去,估计连刀都快不会握了。
“吃完还困着,就再睡会”张知安见她咬着筷子发呆,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
他昨晚回来自然听到她翻身的动静,就知道她肯定是等到他回来才睡的。
“哎!老咯!春困秋乏虾打盹,睡不醒的冬三月”这话话刚说完,他就感觉到张知安看了过来,她还懵懂的抬头冲张知安疑问歪头,意思是‘怎么了?’
张知安眼眸深了深“你腰不疼了?”宴清摸了摸腰,没反应过来,脑袋里循环了一圈,腰疼=被折腾=前天说错话了,所以前天说了错什么话来着?
前天好像也是感慨了剧他们都老了,虽然儿子没结婚,但是她也是奶奶辈的了。
在想下刚才她说什么了?
宴清恍然“哦”了一声,心虚的埋头加快了咀嚼速度,心里却在嘀咕本来就是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哪不老了。
宴清却不知道,张知安也是有记仇小本本的,她跑是跑不掉的。
今天虽然雨停了,却也没有出太阳,看上去阴沉沉的,随时会在下雨的样子。
果然,雪莉杨找到宴清,无奈地说:“今天怕是走不了了,准备准备,明天再出发吧。”
宴清正靠在张知安身边晒暖,闻打了个哈欠:“行啊,正好再歇一天。”反正她不急。
第三天一早,天朗气清,太阳把露水晒干了,正是赶路的好时候。
几人收拾东西时,雪莉杨低声念叨:“昨天我跟孔雀打听虫谷,一提那地方,她眼神就躲躲闪闪的,话都没说两句就岔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