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的汽笛声在吉林站的站台上回荡,带着股铁锈和煤烟的味道。
宴清跟着人流挤出车厢,脚刚落地就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:“哎呦,我的老腰!”
四十个小时的硬座,把她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。
她扶着腰使劲往后仰,只听“嘎嘣”几声脆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归位了,才勉强舒服了点。
“我看看。”张麒麟默默走到她身后,双手按在她的腰侧,指腹精准地找到了酸痛的穴位,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。
他的手法熟练得很,力道也恰到好处,没一会儿,宴清就觉得那股钻心的酸胀感缓解了不少。
“还是你厉害。”宴清舒服地眯起眼,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这手艺可不是白练的。
当年她怀奶糖奶糕的时候,腰疼得厉害,白玛手把手教张麒麟按摩,从力度到穴位,练了不下百遍,早就成了行家。
“走吧。”张麒麟收回手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,“去据点。”
俩人没敢耽搁。自打从孩子出生后,这还是第一次跟孩子们分开这么久,宴清的心早就飞过去了,恨不能一步跨到据点。
吉林的据点还是老样子,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
推门进去,柜台后的掌柜抬头一看,立刻笑着迎了上来:“族长,夫人,你们可算到了!黑爷在后院呢,带着小少爷们玩呢。”
他显然知道这俩人最惦记什么,一句话就报明了孩子的位置。
宴清哪还坐得住,跟掌柜的点了点头就往后院冲。
吉林的据点她熟得很,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后院。
刚推开月亮门,就听到一阵欢腾的笑声,接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就撞进了视线里。
“娘!”
奶糕眼尖,第一个看到她,像是只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,一把抱住她的腿,小嘴一瘪,“哇”地一声就哭了出来,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裤腿。
“娘……你怎怎怎么就才来……呜呜……奶糕想你了……”小家伙哭得惊天动地,委屈得不行。
宴清的心一下子就软了,赶紧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,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:“是娘不好,娘来晚了,不哭了啊,乖。”
这边还没哄好,另一边的奶糖也扑了过来,不过他没扑向宴清,而是抱住了跟在后面的张麒麟的腿。
平日里总是板着小脸、装作小大人的孩子,此刻眼圈红红的,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,却硬是没哭出声,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张麒麟,那模样比放声大哭还让人心疼。
“爹……”奶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小肩膀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