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枫叶红透半边天的时候,守青铜门的族人换班回来了。
那人进门先给张瑞柏行了个礼,东北长白山一路回来风尘仆仆的,脚步里都透着疲惫。
张瑞柏当时正逗着奶糖玩,看他这模样只挥了挥手:“先回去歇着,有事明天说。”
可接下来几天,张瑞柏总觉得不对劲。
那族人看见张麒麟甚至偶尔对上视线,眼神怪怪的,像是藏着什么话,又不敢说。
这天傍晚,张瑞柏把人堵在了院子门口。“你小子这几天不对劲啊,”
老爷子背着手,眼神锐利,“是不是青铜门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守门人沉默了半晌,他记得张瑞柏也守过门,还是开了口:“大长老,其实……是青铜门后面的事。”
他看了眼张瑞柏,见老爷子没动怒,才接着说,“我轮岗的时候,去了门后的小院……那儿有菜地,有沙发,还有热水澡,杀完尸兵回来,能躺在沙发上喝口热茶,比在族里舒坦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点羡慕:“每天杀杀尸兵尸将,就跟咱这儿下地干活似的,偶尔遇上个尸魔,权当是加个班……那日子,啧啧。”
张瑞柏愣了,他守门时候可没这些,印象里只有无尽的荧光蘑菇、冰冷的石壁和那些尸兵,怎么现在……变成养老圣地了?
菜地?沙发?热水澡?
这哪里是守青铜门,分明是神仙日子!
不用处理族务,不用听那些长老叨叨,每天挥挥刀杀杀尸兵,累了就回小院躺沙发,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养老地!
老爷子心里的那点“闲鱼属性”瞬间被勾了起来,眼里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难怪那族人看张麒麟的眼神不对劲,合着门后是这等好地方,换谁不得羡慕?
宴清会是他孙女,绝对实至名归,他们家这支大概就是闲鱼隐性的,到宴清这儿就变显性的了。
当天张瑞柏就找到张麒麟,开门见山:“小官,下次轮岗,我去守青铜门。”
张麒麟正在给奶糕削木剑,闻动作顿了顿:“爷爷,您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啥,”张瑞柏摆摆手,一脸向往,“我守过门,熟!再说族里的事也理顺了,你多担待点就行。”
他满脑子都是小院的沙发和菜地,连说话都带着股轻快劲儿。
张麒麟没接话,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宴清。
“他想去守青铜门?”宴清正给奶糖喂饭,闻差点把勺子掉地上,“就为了……不用处理族务?”
“嗯。”张麒麟点头,看着她,“你怎么看?”
宴清眼珠一转,冲他眨了眨眼:“晚上吃饭的时候,看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