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漫进来时,宴清是被肚子上的重量压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身边空荡荡的――张麒麟不在。
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软乎乎的小团子,正趴在她身上“作威作福”。
奶糖枕着她的胳膊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睫毛像小扇子似的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,小嘴巴还时不时咂巴一下。
而奶糕则横在她肚子上,小胖腿蹬着她的腰,正努力往上爬,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襟,哼哧哼哧的,活像只想翻山越岭的小肉虫。
“奶糕你个小胖墩,”宴清被他压得闷笑出声,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门,“这么重往妈妈肚子上压,想把妈妈压成饼吗?”
奶糕被戳了脑门,不仅没闹,反而咯咯咯笑起来,小胖手还往她脸上抓,像是觉得这互动好玩得很。
那笑声又脆又甜,像撒了把糖豆,把宴清的起床气全笑没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,把奶糕从肚子上抱下来,放到旁边的褥子上。
小家伙刚沾到床就不老实,翻了个身,朝着奶糖的方向爬过去,伸手就想揪哥哥的耳朵。
“醒了?”门口传来张麒麟的声音,他端着个白瓷杯走进来,杯子里的水冒着袅袅热气,温度正好。
宴清伸手接过,喝了一口,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得很。
“被你家小胖子压醒的。”她瞥了眼还在跟奶糖“搏斗”的奶糕,“你说他是不是长得太壮实了?再这么吃下去,会不会长成个小胖子?”
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――如果张麒麟那张清俊的脸配上圆滚滚的身材,会是什么样子?好像有点……不忍直视。
张麒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两个孩子,奶糕已经成功揪住了奶糖的耳朵,正得意,奶糖也不恼,伸出小手拍了拍弟弟的脑袋。
“不会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四岁后就要训练了。”
“训练?”宴清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噗嗤笑出了声,“我想起当年了――我以二十五岁的‘高龄’,混进五岁以内的初学组,跟小葵一起蹲马步,腿都快蹲废了。”
张麒麟的脚步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当然记得。那时候她刚到张家,还不知道他是族长,把他当成普通的族人,给他塞过大白兔奶糖,还给他塞过薯片;
“那时候你也没告诉我你是族长?”宴清看着他,眼里带着点促狭。
张麒麟的耳根微微泛红,没接话,只是走过去,把爬到床边差点掉下去的奶糕捞了起来。
小家伙在他怀里还不老实,蹬着小胖腿想去够桌上的茶杯。
“你看你儿子,手欠得很。”宴清笑着说,“昨天还想揪怒晴鸡的尾巴,今天又想碰茶杯。”
张麒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奶糕,小家伙正睁着跟他如出一辙的丹凤眼,好奇地打量着他,突然伸出小手,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唔……”奶糕发出含糊的音节,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
她凑过去,在奶糕脸上亲了一口,又在张麒麟下巴上啄了一下:“那以后训练他们,可得手下留情,别跟对自己似的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