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瑞柏让人把送回来的四姑娘山的消息,给张麒麟送了过来。
信纸递到宴清手里时,她正抱着奶糖坐在围栏边,看张麒麟教奶糕扶着木柱学站。
“又进去了?”宴清展开信纸,扫了两眼就笑出声,“还真是不死心,这次死了五十多个,据说被尸鳖啃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下。”
奶糖被她的笑声惊到,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,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信纸看,像是也想知道上面写了啥。
围栏里的奶糕听到动静,也晃悠着松开木柱,张开胳膊朝宴清扑过来,结果没站稳,一屁股墩在垫子上,愣了两秒,反倒咯咯笑起来。
“真是让人拍手称快。”宴清把信纸递给旁边的张麒麟,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话音刚落,奶糕突然拍起了小手,“啪啪啪”的,虽然没什么节奏,却拍得格外起劲儿。
奶糖一看弟弟拍手,也跟着挥舞小手,俩小家伙配合着“鼓掌”,小脸上还挂着口水,傻得可爱。
“哎哟,我们奶糖奶糕这是听懂了?”宴清笑得眼睛都弯了,凑过去在这个脸上亲一口,那个脑门上啄一下,“这是在为坏人倒霉拍手称快呢?咱娘仨可真是心有灵犀!”
她心里清楚,俩孩子哪懂什么好坏,不过是平时逗他们玩时,总说“拍手拍手”,时间长了就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可架不住她就是想往好里想――你看,连刚会站的娃都知道谁是坏人,张启山那帮人可不就是活该嘛。
张麒麟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,视线落在围栏里的奶糕身上。
小家伙刚被亲过,像是来了劲儿,扶着围栏颤巍巍地站起来,小短腿打着晃,一步一晃地朝他走过来。
“pa……pa……”奶糕张着小嘴,发出模糊的音节,听起来像小猫叫,却一下下敲在张麒麟心上。
他猛地僵住了,瞳孔微微放大,连呼吸都忘了。这声音……是在叫“爸”?
虽然发音含糊,更像是无意识的嘟囔,可张麒麟却听得真真切切。
他蹲下身,朝奶糕伸出手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这还是孩子们第一次发出类似“爸”或“妈”的音节,比当年他第一次握住黑金古刀时还要让他心慌。
奶糕本来朝着他扑过来,眼看就要扑进他怀里,院子里突然踱过来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――
正是怒晴鸡。这鸡养了这么多年,越发神骏,鸡冠红得像团火,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,身影也是同步增长。
“啊!”奶糕的注意力瞬间被怒晴鸡勾走了,小脑袋猛地一转,脚步也跟着拐了弯,朝着大公鸡扑过去。
结果转身太急,脚下一绊,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