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靠在床头,看着襁褓里两个红彤彤的小家伙,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。
两个小家伙刚吃过奶,正闭着眼睛打盹,小嘴巴还时不时抿两下,像两只偷喝了蜜的小奶猫。
张麒麟就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身子挺得笔直,眼神却黏在襁褓上,半天没挪窝。
“你倒是抱抱啊。”宴清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他们可是你儿子。”
张麒麟喉结滚了滚,声音有点发紧:“我……怕弄醒他们。”
“他们皮实着呢。”宴清笑着把左边那个小家伙抱起来,轻轻放进他怀里,“你看,这样托着,对,胳膊弯要放软点……”
张麒麟僵硬地学着,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哼唧了一声,他吓得差点把人扔出去,幸好宴清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放松点,他就是伸个懒腰。”宴清被他逗笑了,伸手帮他调整姿势,“你平时抱青铜鼎都没这么费劲,抱个孩子倒像扛着千斤担。”
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不点。
小家伙的手攥着拳头,指甲盖小得像米粒,闭着眼睛,睫毛却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听人说的――孩子的睫毛越长,长大后越能看清人心。
“该给他们起个小名了。”宴清托着下巴,眼神在两个小家伙脸上转来转去,“总不能一直叫‘大的’‘小的’吧。”
张麒麟这才回过神,视线从孩子脸上移开,看向宴清:“你想叫什么?”
宴清掰着手指头数,“老大出生都没怎么哭,沉稳,一看就像你,就叫奶糖。”
张麒麟点头:“挺好。”他没问为什么叫奶糖,俩人都懂,张麒麟爱吃大白兔。
“老二呢,刚才哭声洪亮,长大了应该会闹腾,”
“桂花糕”张麒麟想到了宴清爱吃的糕点,脱口而出。
“要不叫奶糕,一听就是兄弟俩”宴清觉得桂花糕这个小名还是别了。
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躺在并排的襁褓里,呼吸均匀,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。
张麒麟在摇篮边,看着两个闭着眼的小家伙,默默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。
虽然觉得奶气了点,但只要宴清喜欢,他没意见。
谁也想不到,“奶糖”“奶糕”这两个能甜掉牙的小名,会跟着他们俩一辈子,成为日后张家两位小爷最“难以启齿”又最亲切的称呼。
更不知道将来长到一米八,被族里长辈喊“奶糖”“奶糕”时,还得红着脸应下来。
正说着,白玛端着个砂锅里来了。
砂锅刚放在桌上,香气就漫了开来,是浓浓的鸡汤混着红枣枸杞的甜。
“刚炖好的乌鸡汤,趁热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