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暖洋洋地晒在院子里,张麒麟坐在院角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块温润的黄杨木,刻刀在他指尖灵活地翻飞,木屑簌簌落下,很快就堆了一小撮。
宴清挺着五个月的肚子,在院子里慢慢溜达。
她一手扶着腰,一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,步子迈得又轻又缓。
虽然张麒麟总说“不用这么累”,可她记着网上说的“孕期多走动,生的时候少遭罪”,硬是每天都要在院子里绕上几圈。
她走一步,张麒麟手里的刻刀就慢一分;她停在花边看花,他的目光就落在她背影上,眼神里的专注比刻木头时还甚。
直到宴清转过身冲他笑,他才像被抓包似的,赶紧低下头继续刻,耳朵尖却悄悄红了,都老夫老妻了,感觉还新婚。
“刻啥呢?给我看看。”宴清走到他身边,弯腰瞅他手里的东西。
石桌上摆着个小木箱,里面已经放了不少成品:巴掌大的木马,马头刻得栩栩如生;缠着红绳的九连环,环环相扣透着巧思;
还有个魔方,六面都用彩漆画了简单的图案,显然是怕硌着孩子。
最显眼的是把小弓箭,箭杆打磨得光滑,箭头还特意包了层软布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
宴清从箱子里翻出个拨浪鼓,握住手柄摇了摇,“咚咚”的声响悦耳。
手柄被打磨得光滑,鼓边还刻着个小小的麒麟纹样,线条简练却有神韵――看来当年在墨脱刻石头的功夫,没白费。
“小官,”她晃着拨浪鼓,突然想起个事,“你是不是有点重男轻女啊?”
张麒麟正用砂纸打磨手里的木剑,闻动作一顿,抬头看她,眼神里满是疑惑,显然没明白这话题怎么突然拐到这了。
宴清指了指箱子里的玩具:“你看啊,小木马、小弓箭、还有这木剑,怎么看都是男孩子玩的。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是个小姑娘呢?”
张麒麟这才反应过来,放下砂纸,认真地点点头:“那我再做些女孩子玩的。”
“不止哦,”宴清摸着肚子,笑得神秘,“阿妈给我把脉说,这里面可能有两个呢。所以你得每种玩具都做双份,不然到时候他们抢起来,有你头疼的。”
看视频很多人说双胞胎一定要准备一样的双份,不然他们容易打起来。
听到“两个”,张麒麟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。
他没像宴清想的那样露出喜色,反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,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“会不会太累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两个……你吃得消吗?”
宴清心里一暖,知道他是担心自己。
有了孩子他最关心的还是她,怎么能不让她高兴。
她拍了拍他手背,笑得轻松:“放心吧,有阿妈盯着,还有你照顾我,肯定没事的。再说……”
她在心里偷偷喊系统,“010可是我的底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