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里的投影仪又亮了,白布上“老九门”三个字透着股旧时代的沧桑。
宴清窝在懒人沙发里,往嘴里塞着话梅,眼角余光瞥见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波动――不用问,天道又准时“到场”了。
张麒麟坐在她身边,手里把玩着颗没剥纸的大白兔奶糖,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当画面切到那座眼熟的矿山,他指尖顿了顿,眉头微蹙:“长沙?”
“嗯,陨铜矿山。”宴清转头,把颗话梅扔进他嘴里。
话梅的酸劲在舌尖炸开,张麒麟皱了皱眉,却没吐出来。
屏幕上的剧情推进得很快――系统精简过的版本就是这点好,跳过了一堆儿女情长,直戳要害。
矿山里的事、二月红的剧情、张启山的决断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天道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赞许:“张启山这人,还行。”
画面里正演到他带着九门抗日,硝烟里的背影透着股悍劲,“虽说是盗墓的,但国难当头能拎清轻重,比那些只顾着发国难财的强多了。”
可看着看着,气氛渐渐变了。
剧情跳到抗战胜利后,裘德考揣着战国帛书回了美国,转头就把名单捅给了当局。
清洗来得猝不及防――二月红靠着名角身份躲了过去,半截李带着一群残疾手下硬扛,陈皮跑得比兔子还快,窜去了边境;吴老狗逃去杭州,娶了解九爷的表妹;
黑背老六最惨,一个人一把刀,愣是被乱枪打死了;霍仙姑嫁去了北京,成了军官太太;
齐铁嘴不知走了什么关系,竟去了德国;解九爷则被张启山悄悄摘了出去,全身而退。
“这……”宴清的话梅卡在嘴里,“张启山这手玩得够溜啊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”
她刷过一些视频,知道有清洗这回事,但是盗笔主要集中在吴邪吴家,她也就知道吴老狗逃到杭州。
她穿的时候老九门电视剧第二部刚拍。
天道的声音沉了沉: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更不对劲的还在后面。
屏幕上,张启山喝得酩酊大醉,酒桌上吐露张家的秘密,长生。
“他这是故意的?”张麒麟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冷意。
他不信一个能在乱世里站稳脚跟的人,会醉到口无遮拦。
“我看是。”宴清摸着下巴分析,“你想啊,他要是直接说,显得太刻意;借着酒劲说,既把消息放出去了,又能推说‘醉话不算数’,一石二鸟。”
天道没吭声,大概是在琢磨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剧情继续往前冲,直接跳到了那场“最大的盗墓活动”。
屏幕上的“张起灵”穿着蓝色连帽衫,在古墓里为了救九门的人,失血过多倒在地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然后,张启山的人来了。
他们没救人,反而把昏迷的“张起灵”抬上了车,像拖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。
“这……这是抓?”天道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,“他抓张麒麟做什么?张麒麟是族长!”
宴清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张麒麟的手。
她知道后面是什么――格尔木疗养院,冰冷的实验台,被剥夺的记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