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麒麟走在前面,昆吾刀别在腰后,刀鞘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他脚步轻快,显然对这条路熟得不能再熟。
“慢点慢点”宴清小跑跟在后面,靴底沾着的草籽掉了一路。
她手里还攥着半块烤红薯,是早上出发前烤的,甜香混着松针的气息,倒让这荒山野岭多了点烟火气。
张麒麟回头等她,黑眸里映着满山的秋色:“前面有温泉,过了那里,就快到了。”
宴清几步追上他,把红薯往他嘴边递了递:“你也吃点,等下要用力气呢。”
她知道张家有近路――哪能像吴邪他们那样,又是蚰蜒又是人面鸟地闯,要是张家人都走那条道,云顶天宫里的怪物早被灭光了。
果然,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前面就冒出阵阵白汽。
一片硫磺味的温泉藏在山洞里,热气腾腾的泉水顺着岩石缝隙往下淌,在地面冲出条条深沟。
张麒麟走到最大的那处泉眼旁,蹲下身敲了敲一块看似普通的黑石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黑石竟往旁边滑开半尺,露出后面的暗洞。
洞里黑漆漆的,隐约能听到水流声。
“从这儿走?”宴清探头往里看,被洞里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。
张麒麟点头,先钻了进去。
宴清赶紧跟上,刚进洞就被他拉住手腕。
“小心。”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有点发闷,带着温泉水汽的潮湿。
暗洞比想象中复杂,岔路多得像迷宫,好在张麒麟仿佛天生带着导航,每次遇到岔路都不用犹豫,直接选左边或右边。
遇到机关时,他更是熟练得惊人:在某处岩壁上按三下,头顶的滚石就会卡在半空;踢一脚角落里的石砖,脚下的陷阱就会自动闭合。
宴清看得啧啧称奇:“张家是不是把地图刻在脑子里了?”
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在她差点踩到一处机关时,伸手把她拽了回来。
他的掌心很烫,带着常年练刀的薄茧,攥得她手腕有点发红。
“专心点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宴清吐了吐舌头,不敢再分心。
她知道,这些机关看着简单,一旦触发,可不是闹着玩的――这可都是张家人设置的,能简单就怪了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面终于透出微光。
张麒麟加快脚步,拉着她钻出最后一个洞口时,宴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眼前是片开阔的空地,空尽头,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青铜门,高得望不见顶,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,在夕阳下泛着青黑色的光,透着股远古洪荒的威严。
至于九龙抬尸骨棺,她有点不太想看到,毕竟那玩意活的枝节动物动物,想想身上都发麻,就像那六翅蜈蚣一样。
“这就是……青铜门?”宴清喃喃道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她在书上见过无数次描述,可亲眼看到时,才知道这门有多震撼――光是那门环上的兽头,就好大。
张麒麟从怀里掏出鬼玺,玉质温润,上面的纹路与青铜门上的恰好呼应。
他回头看宴清,黑眸里的光忽明忽暗:“你真的要进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