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山被问得哑口无。他知道宴清说的是实话,陨铜就像块烫手的山芋,留在手里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。
“别跟我要好处,”宴清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不可能让小官去杀陆建勋。你有本事,就拖着,看看你到底守不守得住。”
她就是要掀桌子,让张启山明白,想让他们当枪使,绝无可能。
张启山看着宴清那双清亮却带着倔强的眼睛,又看了看她身后始终沉默却气场强大的张麒麟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小姑娘护着自己人的样子,倒像只炸毛的小猫,明明没什么杀伤力,却偏要摆出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“好,给你。”张启山终于松了口。
他知道,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,陨铜交给他们,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。
宴清眼睛一亮,快步走到桌案前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陨铜。
入手冰凉,却奇异地带着种温润的质感,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掌心轻轻搏动。
“这叫物归原主。”宴清把陨铜紧紧抱在怀里,抬眼看向张启山,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。
张启山看着她像护着珍宝似的抱着陨铜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拿去吧。只是希望,你们能好好待它。”
宴清没再接话,只是拉着张麒麟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她怕再多说一句,张启山又会反悔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,走廊里的宫灯还在轻轻摇晃。
张启山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齐铁嘴凑到桌案前,看着空荡荡的桌面,咂咂嘴:“就这么给他们了?”
解九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:“给了也好。这东西,本就不该属于我们。”
张启山没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漫天的飞雪,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,也带着几分释然。
他不知道这枚陨铜最终会去向何方,也不知道未来的长沙会面临怎样的风雨,但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事,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。
而宴清和张麒麟,已经踏着满地的积雪,走出了张府的大门。
陨铜在怀里散发着淡淡的凉意,却让宴清的心里充满了暖意。
她回头望了眼那座笼罩在风雪中的府邸,轻声道:“我们走。”
张麒麟“嗯”了一声,握紧了她的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