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麒麟一脚踹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手腕,短刀“当啷”落地,那人抱着脱臼的胳膊在地上翻滚,惨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宴清站在门内,看着院墙外横七竖八的人影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,水蝗像条阴沟里的蛆,杀不尽,除不绝。
第一天来的是五个打手,第二天增至八个,今天更甚,竟来了十几个,手里还多了些短棍铁尺,显然是一定要争这口气了。
“这样不是办法。”她往张麒麟手里塞了块干净的帕子,让他擦去指节上的血污,
“水蝗是九门四爷,手下有的是人,咱们总不能天天在家打架。”
张麒麟擦手的动作顿了顿,黑眸里闪过一丝狠厉:“杀了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宴清摇头,“不行,现在杀了我们在长沙呆不下去的,要等我们拿到陨铜的。”
他们就是偷偷杀了水蝗,恐怕会第一时间查到他们。
她看着墙外渐渐聚拢的看热闹的街坊,心里已有了主意,“得找个能镇住他的人。”
张麒麟抬眸看她,眼底带着询问。
“张府。”宴清吐出两个字,语气笃定,“张启山不在,张日山总还在。水蝗再横,也得卖张启山几分面子。”
张麒麟点点头,这批人让他打的有点惨,明天再来只卸掉关节好带着去张府。
第四天清晨,当十几个黑衣人像潮水般涌进巷口时,宴清和张麒麟早已备好了麻绳。
张麒麟出手更快,三两下就卸了为首几人的关节,宴清则麻利地用麻绳将他们串成一串,活像串待宰的猪崽。
“走,找张府评理去!”她拍了拍手,率先拖着麻绳往街心走。
阳光穿过晨雾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明明是拖着重物,脚步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决绝。
张麒麟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昆吾刀,像尊沉默的护法。
被绑的黑衣人嘴里骂骂咧咧,却没人敢真的挣扎――刚才那几下卸关节的疼,还在骨头缝里钻着呢。
这串“人链”招摇过市,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。
挑着担子的小贩停了脚,茶馆里的茶客涌到门口,连布庄的老板娘都扒着门框往外看,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:
“这不是四爷手下的那伙人吗?怎么被绑了?”
“好像是四爷的人,又去找那少女的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