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带着股霉味,那黑衫男人的话像根淬了毒的针,扎得宴清耳膜发疼。
“长沙来了这么个货色,能卖个好价钱……”
原来是冲她来的,还是个人贩子。
宴清心里松了口气,随即又腾起股怒火――她还以为是张麒麟的发丘指露了破绽,毕竟这长沙城里藏龙卧虎,九门里不少人都认得这门手艺。
却没料到,竟是这种腌h货色盯上了她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布衫,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,脸上特意做了修饰,连眉毛都画得粗了些,保证扔到人堆里都不突出,怎么看都是个不起眼的乡下姑娘。
这人贩子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了?还是常年做这勾当,练就了什么看人的邪门本事?
“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宴清嗤笑一声,手从枪上移开。
对付这种货色,根本犯不着动勃朗宁,她在张家练的(签到)那些功夫,收拾他绰绰有余。
黑衫男人见她松了防备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举着短刀就冲了过来,刀风带着股劣质烟草的臭味。
宴清侧身避开,动作比他想象中快得多,同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顺着他前冲的力道猛地一拧――这是张家教她的空手夺白刃,讲究的就是借力打力。
“啊!”男人惨叫一声,短刀“当啷”落地,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。
宴清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膝盖顶在他后腰,手肘压着他的脖子,将人死死按在地上,动作干脆利落,连她自己都有点惊讶――原来真没白练。
“说,怎么盯上我的?”宴清的声音冷了下来,脚下微微用力,碾得他疼得龇牙咧嘴。
她实在好奇,自己都易容成这副模样了,怎么还能被人贩子盯上?
“哎呦……姑奶奶饶命!”男人疼得直抽气,断断续续地说,
“昨天在火车站看到你的……你下车的时候,虽然灰头土脸的,但那眉眼……是个美人胚子……今天见你落单,就想……”
宴清这才明白过来。
昨天刚下火车时,她累得没心思修饰,脸上的被汗水冲得乱七八糟,露出的眉眼大概被这些专干龌龊事的家伙瞧出了几分底子。
这些人贩子的眼睛毒得很,专挑这种看似好欺负的姑娘下手。
她心里的火气更盛,脚下又加了点力:“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?”
男人一听这话,反倒来了点色厉内荏的底气,梗着脖子喊:“我是四爷的人!你敢动我,四爷绝不会放过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