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潭面,眼神凝重。
果然,没过片刻,深潭再次炸开,六翅蜈蚣竟从水里飞了出来――它背后的翅膀不知何时变得更加宽大,扇动间带着强劲的气流,显然是被逼出了潜能。
“不好!”鹧鸪哨低喝。
那蜈蚣显然记恨刚才的羞辱,飞在空中盘旋一周,竟直冲向站在栏杆上啼鸣的怒晴鸡。
怒晴鸡刚打赢一场,正得意忘形,没防备这突如其来的偷袭,被蜈蚣的尾椎狠狠抽中,惨叫一声摔在地上,羽毛散落一地。
“红姑!”鹧鸪哨急得大喊,同时从房梁上跃下,吹了声尖锐的口哨――这是搬山派召唤异兽的信号,意在将蜈蚣引向自己。
六翅蜈蚣果然被口哨声吸引,放弃地上的怒晴鸡,转身冲向大殿。
红姑与老洋人早已在殿内布下钻天锁,见蜈蚣冲进来,立刻拉动绳索,数道铁链如蛇般飞出,缠向它的翅膀与身躯。
“就是现在!”陈玉楼高喊,拱桥上的卸岭弟兄纷纷拉动机关,藏在石缝里的匕首突然弹出,精准地刺向蜈蚣的腹部软肋。
麻药很快起了作用,六翅蜈蚣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,翅膀扇动的力度也弱了几分。
“开枪!打它肚子!”鹧鸪哨喊道,自己率先举枪射击。
枪声再次响起,子弹划破鳞片,射入蜈蚣的腹部。
黑血喷涌而出,溅得大殿梁柱上到处都是。
六翅蜈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似是到了极限。
可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,它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
背后的翅膀竟分裂出更多翅脉,转眼间化作六只通红的翅膀,带着灼热的气息,竟硬生生将千斤重的钻天锁挣断!
“不好!它进化了!”陈玉楼脸色大变。
挣脱束缚的六翅蜈蚣彻底疯了,猩红的复眼锁定了离它最近的鹧鸪哨,猛扑过去。
鹧鸪哨身手敏捷,连续几个翻滚避开攻击,举枪射击,却被对方用翅膀拍飞了手枪。
“表哥!”宴清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想冲过去帮忙,却被张麒麟死死按住。
他知道此刻冲上去只会添乱。
六翅蜈蚣一尾巴抽在鹧鸪哨胸口,将他抽飞出去,撞在大殿的梁柱上,闷哼一声滑落在地。
眼看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,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,用一根粗壮的木棍死死抵住蜈蚣的獠牙――正是陈玉楼。
“陈兄!”鹧鸪哨又惊又喜。
两人合力与蜈蚣周旋,却渐渐不支。
混乱中,陈玉楼脚下一绊,竟撞开了大殿中央的丹井盖,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。
他身体一歪,眼看就要掉下去,鹧鸪哨想也没想,扑过去将他推开,自己却被蜈蚣的尾椎一卷,双双坠入丹井。
“表哥”她不知道电视剧里有没有这段,因为她根本没看,但是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担心鹧鸪哨。
“轰隆”一声,那丹井盖竟自动合上,恢复了原状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怒晴鸡微弱的啼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宴清僵在原地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柄小神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张麒麟轻轻扶住她的肩膀,看向那块合上的地砖,又看了看身边脸色惨白的众人,缓缓握紧了腰间的昆吾刀。
下面,会是什么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