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什么,抓起旁边的火把,“试试这个!”
火把凑近地上的虫卵,那些白花花的虫子瞬间蜷缩起来,没一会儿就干瘪成灰。
陈玉楼眼睛一亮:“用火!快用火把通道里的虫卵烧死!”
卸岭弟兄纷纷点燃火把,往墓道里扔去。
火光舔舐着顶壁,噼啪作响,那些粘稠的粘液遇火便化成黑烟,虫卵在火中爆裂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陈玉楼又让人撒上石灰粉,白花花的粉末铺了满地,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好了。”鹧鸪哨探身看了看,“虫卵死绝了。”
众人这才敢再次进入墓道。
这次走得格外小心,张麒麟始终护在宴清身前,但凡有石缝的地方,都要用刀挑开检查,确认没有残留的粘液才敢前行。
穿过墓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大雄宝殿映入眼帘,金砖铺地,宝顶嵌着夜明珠,虽蒙着尘,依旧难掩辉煌。
殿前架着两座石桥,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,风从洞里涌出,带着呜咽般的声响。
“小心桥。”陈玉楼提醒,目光在桥洞下扫过,总觉得不对劲。
宴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桥洞侧壁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粗得像水桶,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青黑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她心里一紧,不会就在这里遇到六翅蜈蚣了吧!刚想提醒,张麒麟突然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他的指尖冰凉,显然也看到了什么。
陈玉楼已经推开了大殿的门,喊了声:“里面有人!”
众人拥进去,只见大殿中央立着个身影,身着宫装,梳着双环髻,正背对着他们,衣袖随着看不见的风轻轻晃动。
她缓缓转过身,脸上蒙着层白纱,竟对着众人盈盈下拜,随后抬手拢袖,竟跳起了舞。
舞姿轻盈,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,像古墓里的幽魂在倾诉。
鹧鸪哨慢慢靠前,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,那里的衣料似乎有些透明,隐约能看到底下的纹路。
“是纸人。”宴清小声说,突然想起看过的志怪故事。
鹧鸪哨伸手,指尖刚触到纸人的肩膀,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那纸人突然化作漫天飞灰,被风一卷,散得无影无踪,只在地上留下根朽坏的木杆。
“竟是个傀儡。”陈玉楼皱眉,“看来这将军墓比想象中更诡谲。”
宴清看着地上的纸灰,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她抬头看向张麒麟,见他正盯着大殿深处,眼神凝重。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大殿尽头的供桌后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阴影里,一双幽绿的眼睛正缓缓睁开。
“小心。”张麒麟将她往身后拉了拉,昆吾刀“噌”地出鞘,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。
大殿里的灯火不知何时暗了几分,风从桥洞钻进来,带着阴冷的气息,吹动了众人额前的碎发。
每个人都屏住呼吸,盯着供桌后的阴影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