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租!租!”老药农赶紧点头,手忙脚乱地把药篓往背上一甩,“我这就搬去山上的小屋住,不耽误你们……体验生活。”
他看宴清刚才说“体验生活”,便顺着话头应着,心里却琢磨:怕不是城里来的富家子弟,吃饱了撑的来山里遭罪。
他刚走到篱笆门口,宴清突然喊住他:“等等!”
老药农回头,见她指着墙角的鸡笼:“您这鸡,我们全买了。”
张麒麟二话不说,又从兜里摸出三块银元放在桌上。
老药农看着那鸡笼――里面除了几只普通芦花鸡,还有只羽毛红得像团火的公鸡,正梗着脖子瞪人,爪子在木笼上抓得“咯咯”响。
“这鸡……”老药农有点犹豫,“里头有只性子烈得很,专啄蛇虫,你们小心别被它伤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宴清挥挥手,眼里却亮了――找的就是它!
老药农揣着银元,脚步轻快地往山上走,心里直乐:
这俩娃娃怕不是傻的,花这么多钱租个破院子,还买几只土鸡,怕不是来山里撒钱的?
他走后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竹篱笆外传来其他苗家的笑语声,鸡笼里的怒晴鸡突然扑腾起来,翅膀拍得木笼“砰砰”响,冲着宴清直瞪眼,红冠子涨得像团火。
“好家伙,果然够凶。”宴清蹲在鸡笼前,戳了戳木栏杆,“要不以后就叫你小红吧。”
怒晴鸡像是听懂了,气得“咯咯”叫,伸着脖子要啄她的手。
张麒麟伸手把她往后拉了拉,自己蹲下去,盯着那鸡看了片刻。
说来也怪,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怒晴鸡,见他盯着自己,突然蔫了,缩在笼子角落,脖子都快埋进翅膀里。
宴清看得直咋舌:“行啊小官,你还会驯鸡?”
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起身往屋里走。
院子里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,屋檐下挂着串晒干的草药,散发着清苦的香气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桌,两条长凳,墙角堆着些麻袋,装着没卖完的药材。
“就在这儿等表哥吧。”宴清往长凳上一坐,从包里摸出块果脯,“他肯定会来这儿寨子,到时候咱们正好‘偶遇’。”
张麒麟靠在门框上,看着院外的竹林,手里转着那柄昆吾刀的刀鞘。
晨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的,倒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气。
鸡笼里的芦花鸡咯咯叫着,远处传来苗家姑娘的歌声,混着山风穿过竹林的“沙沙”声,倒真有几分“体验生活”的意思。
宴清嚼着果脯,看着张麒麟的侧影,等表哥的时间她又可以躺平好几天了。
说来也可怜她一个闲鱼,看到这个世界躺平的时间还不如以前的一周时间多呢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