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是汪岑的一个族弟,叫汪峦。
手段狠辣,擅长追踪和设伏,对西南地形颇为熟悉。
而且,汪家似乎还雇佣了一队当地的“向导”。
都是些常年混迹深山、亦正亦邪的人物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
江寻古简意赅。
“善者不来。”
阿宁补充。
形势很明朗了,又是一场硬仗。
而且是在更陌生、更复杂的环境里。
夜里,吴邪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被月光笼罩的静谧庭院。
隐约能看到,张起灵和“张?启灵”住的那个小院里,似乎还有人影在树下静立。
他想了想,披上衣服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张起灵和“张?启灵”果然都在。
张起灵站在一丛翠竹旁,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。
“张?启灵”则靠坐在旁边的石凳上。
手里似乎拿着一小块东西,在月光下反复看着。
听到吴邪的脚步声,两人都转过头。
“还没睡?”
吴邪走过去。
“张?启灵”将手里的小东西递过来。
吴邪接过,借着月光一看。
是一块巴掌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古玉残片。
玉质温润,但边缘破损。
上面刻着极其细微、扭曲的纹路。
有点像某些虫子的简化形态,又像是一种抽象的符文。
“这是?”
“之前,一个墓里。”
“张?启灵”道。
“西南。纹路,有点像。”
吴邪仔细辨认。
确实,这残片上的纹路,和他看过的那些骨板符号照片,以及“源心杖”杖身上的部分刻痕,在风格上有某种神似之处。
都透着一种古老、诡异、非人的气息。
“你怀疑,西南那边的东西,和你以前遇到的有关?”
吴邪问。
“张?启灵”点头:
“感觉,一样。不好的东西。”
张起灵也走了过来,目光落在那玉残片上,眼神深邃:
“这次,小心。”
连张起灵都特意提醒要小心,吴邪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。
他点点头,将玉残片递还给“张?启灵”。
“对了,”吴邪想起什么,“那个短杖……你们带着,真的没问题吗?”
“路上会不会有感应,或者被汪家追踪到?”
“有布,隔绝一部分。”
“张?启灵”道。
出发前,他们会用特制的、掺了某种稀有金属粉末和特殊涂料的厚布,将短杖层层包裹。
最大限度屏蔽其可能散发的特殊能量波动。
“汪家,有办法追踪。”
张起灵淡淡道。
意思很明显,防不胜防,但该做的准备要做。
吴邪了然。
看来这次西南之行,注定不会平静。
不仅要面对未知的凶险环境、可能的诡异存在。
还要提防紧追不舍、手段阴狠的汪家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,转身走回房间。
“张?启灵”也收起玉残片,对吴邪点了下头,跟了上去。
吴邪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。
深深吸了口带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。
山雨欲来。
悬浮直播球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廊下阴影里。
记录着这一切。
夜视模式下的画面,泛着淡淡的绿光。
将庭院的静谧和吴邪眉间的凝重清晰呈现。
弹幕寥寥,但充满担忧:
又要出发了……
西南老林子,听着就危险。
汪家果然不死心。
两位小哥都说要小心,看来不简单。
吴邪加油!
注意安全啊!
吴邪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却再无睡意。
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霍秀秀标出的红点区域。
黑瞎子说的“邪性”。
阿宁提到的汪峦。
还有张起灵和“张?启灵”那句“小心”。
他知道,这次不会像精绝古城那样,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相对清晰的路径。
西南的深山老林,本身就充满未知。
加上“源种”这种诡异的东西。
还有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汪家……
他摸出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几个小时前收到的信息。
来自一个不常联系、但每次联系都有要事的号码。
信息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
“西南水深,旧怨不少,当心熟人。”
发信人:潘子。
吴邪盯着这条信息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潘子说的“旧怨”和“熟人”,指的是什么?
难道西南那边,除了汪家,还有别的麻烦在等着他们?
他放下手机,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养足精神,才能应对接下来的硬仗。
窗外,月色朦胧,将庭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。
但这静谧,又能维持多久呢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