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石室干净、简洁、冰冷,除了这玉台和玉俑,空无一物。
与外面洞窟的诡异血腥,以及之前那些战斗的激烈,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仿佛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、纯粹的“静室”或“寝殿”。
吴邪等人跟着走进石室,都被眼前这静谧却又诡异的一幕镇住了。
手电光在墙壁和顶部晶体上扫过,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,再无声响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最后的秘密?”
王胖子压低声音,凑近玉台,隔着一段距离仔细看那玉俑。
“乖乖,保存得这么完好?这层琥珀是什么玩意儿?水晶棺?”
“不是水晶,也不是普通琥珀。”
霍秀秀用仪器小心检测着玉台和包裹玉俑的物质。
“成分很复杂,有有机质,也有无机矿物,还含有微弱的、奇特的能量场。这层物质隔绝了空气和细菌,所以里面的人才能保存得如此完好,简直像……活的一样。”
“活的一样”几个字,让众人都心里一凛。
之前外面那些“粽子”就是被类似的东西搞出来的,这里这个……
“张?启灵”走近玉台,目光落在玉俑手中的玉琮上,看了一会儿,又抬头看向石室顶部那些折射星光的晶体,最后目光回到石碑和石门上的眼睛符号,沉默不语。
张起灵也走了过来,他看的不是玉俑,而是玉台表面那个眼睛符号,以及玉俑手中玉琮上的符文。
他伸出食指,凌空对着玉琮上的符文虚划了几下,似乎在对照记忆中的某些东西。
汪岑则完全被玉俑手中的玉琮吸引了。
他快步走到玉台另一边,眼睛几乎要贴到那层“琥珀”上,死死盯着里面的玉琮,呼吸急促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热。
“是它……一定是它!与‘它’共生、掌控‘它’的‘钥匙’!长生……蜕变的奥秘!”
“汪先生,你认得这东西?”
解雨臣冷静地问,同时给黑瞎子使了个眼色。
黑瞎子会意,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,站到了一个能同时看到汪岑和他手下的位置。
“不,不完全是……”
汪岑勉强压抑住激动,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。
“但我家族的秘典中有模糊记载,在某些古老到难以想象的‘共生’仪式核心,存在一种‘信物’,是沟通、控制、甚至驾驭那种‘存在’的关键。记载中的描述,和这个玉琮很像!尤其是上面的符文,看,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”
他指着玉琮上几个特定的纹路。
“这些符号,我在其他几处疑似有关联的遗迹中见过残片!”
吴邪也凑过去仔细看,那些符文确实极为古老复杂,不同于任何已知的古文字,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、带有某种规律的能量图谱。
“如果这真是‘钥匙’或‘信物’,”霍秀秀提出疑问,“为什么会被封存在这里?外面那些壁画显示,古人似乎在用活祭喂养那个‘茧’,试图获得融合或力量。而这里,却如此……安静?这个人是谁?为什么他被如此特别地保存起来?”
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。
外面是血腥诡异的祭祀和狂暴的怪物,里面却是静谧的“寝殿”和安详的“玉俑”,反差太大了。
“张?启灵”忽然开口,指着玉台表面那个眼睛符号:“这个,外面石碑有,门上有,这里也有。”
他又指向顶部那些晶体折射的光,在黑色地板上形成的隐约光斑。
“看地上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在几束手电光的共同照射下,那些从顶部晶体折射下来的细碎光点,在地面光滑的黑石板上,竟隐约也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、由光点组成的眼睛图案,与石碑、玉台上的符号一模一样,只是更加巨大、更加虚幻。
“这个符号,是关键。”
张起灵总结道。
他走到石室一侧的墙壁前,伸手触摸。墙壁是普通的岩石,但被打磨得非常平整,上面没有任何雕刻或壁画。
他沿着墙壁缓缓走动,似乎在感知什么。
“张?启灵”则走到玉台另一边,与汪岑相对的位置,也伸出手,但没有触碰玉台或“琥珀”,而是悬在玉俑上方,闭上眼睛,似乎在感应什么。
几秒钟后,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,看向对方。
“有残留的‘意’。”“张?启灵”说。
“很微弱,指向下面。”张起灵走到石室中央,低头看着黑色地板。
地板光滑如镜,倒映着顶部晶体的微光和那个巨大的、由光点组成的眼睛图案。
“下面?”吴邪也低头看地板,除了倒影,什么也看不出。
“下面还有东西。”张起灵肯定地说。
他抬起脚,轻轻在组成眼睛图案瞳孔位置的一块黑石板上一踩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不是机关触发的声音,而是某种……共鸣?或者反馈?
紧接着,众人惊讶地发现,地面上那个由光点组成的巨大眼睛图案,似乎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原状。
而玉台上那个眼睛符号,也同步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。
与此同时,玉俑手中捧着的那个暗青色玉琮,内部那微弱流转的光点,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,亮度也似乎增强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。
这变化极其细微,若非一直盯着,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张起灵和“张?启灵”显然察觉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活的。”“张?启灵”看向玉琮。
“在等。”张起灵的目光,则投向了石室下方。
他感知到的、那极其微弱却绵延不绝的“意”,并非来自玉俑,也并非来自玉琮,而是来自这石室之下,更深处。
“等什么?”吴邪问。
张起灵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开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