茧?
众人看向那泛着暗红微光的入口,心头都是一凛。
入口不大,勉强能容两人并肩。里面传出的低沉搏动声,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,敲打着人的耳膜和心脏。
甜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解雨臣沉声道。到了这一步,退回去也不可能了。
张起灵率先迈步,走入红光之中。“张?启灵”紧随其后。
其他人深吸一口气,也跟了进去。
一进去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比外面通道宽阔数倍的天然洞窟,形状不规则,穹顶高挑,有许多垂落的钟乳石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洞窟中央。
那里,有一个巨大的、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暗红色“茧”。
“茧”的直径约有四五米,表面并非丝质,而是一种半透明的、类似厚重胶质或凝固血液的物质,内部隐隐有模糊的、不规则的阴影在缓慢蠕动。那暗红的光和“咕咚、咕咚”的搏动声,正是从这个巨大的“茧”中发出。
“茧”的根部,深深扎入地面,与洞窟底部一种同样呈暗红色的、如同肉质根须般的东西连接在一起,那些“根须”蔓延到洞窟各处,有些甚至爬上了岩壁。
洞窟的岩壁上,不再是外面那种粗犷的浮雕,而是色彩极为鲜艳、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!
壁画用一种暗红、赭石、黑色和一种诡异的荧绿色颜料绘制,内容充满了狂野的想象和令人不安的细节。
最显眼的一幅,画着一群穿着简陋兽皮、戴着羽毛头饰的古人,跪拜在地,朝着洞窟中央一个模糊的、散发着光芒的物体(可能就是这“茧”的前身?)叩首。他们的表情不是虔诚,而是混合了极度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狂热。
另一幅壁画,描绘的是祭祀场景。一些人被捆绑着,送到那个发光物体前。然后,他们的身体被一些细长的、如同触手或根须般的东西刺穿、缠绕,身体迅速干瘪,而那个发光物体则似乎变得更加明亮、壮大。
还有一幅,画着从那个发光物体中,爬出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,有些像巨大的甲虫(尸鳖?),有些则完全无法形容,它们冲向跪拜的人群,而人群似乎并不反抗,反而张开双臂迎接……
壁画的线条扭曲狂放,颜色对比强烈,在暗红“茧”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邪异、}人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,“这他妈画的是啥?养蛊现场直播?”
吴邪和霍秀秀则是被壁画的内容和其中隐含的信息吸引住了。吴邪顾不上那诡异的环境和搏动的“茧”,打着手电,凑近岩壁,仔细辨认着壁画上的细节和一些难以辨认的、似乎是文字的符号。
“这不是传统的中原祭祀……”吴邪喃喃道,脸色发白,“更像是一种……原始的、对某种具有吞噬或寄生特性存在的崇拜。他们把活人当成祭品,喂养……‘它’。”
霍秀秀也看得脊背发凉,但她更冷静些,指着壁画中发光物体周围一些扭曲的线条和符号:“看这些纹路,和外面石屋上的雕刻,还有我们在精绝古城、张家古楼见过的一些符号,有相似之处,但更古老,更……混沌。
这可能是一种非常原始的、关于‘门’或者‘通道’的认知形态,他们把这种具有吞噬、转化力量的存在,当成了沟通某个地方的‘媒介’或‘神明’来崇拜。”
汪岑也死死盯着壁画,尤其是那幅描绘“祭品”被吸干的画面,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难以喻的光芒,嘴里低声念叨着:“果然……果然是这样……吞噬与转化……古老的共生……这才是钥匙……”
他带来的一名手下,似乎也被壁画和中央搏动的“茧”吸引,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别动。”张起灵冷淡的声音响起。
那人脚步一顿,不解地看向张起灵。
“张?启灵”的目光从壁画上收回,落在地面那些暗红色的、微微起伏的“根须”上。“活的。会动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那人脚下不远处,一条手指粗细的暗红“根须”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,顶端抬起,像蛇一样,朝着那人的脚踝方向,极其缓慢地探了探。
那人吓得立刻后退几步,脸色煞白。
汪岑也收敛了心神,看向张起灵和“张?启灵”,语气带着急切:“张先生,你们看这……这‘茧’里的东西,就是关键吧?我们该怎么取出来?还是需要破坏它?”
悬浮直播球将洞窟内骇人的景象和诡异的壁画,尤其是中央那搏动的巨“茧”清晰地呈现在观众面前。弹幕早已刷得飞快:
卧槽!这什么鬼东西!
还在动!里面有活物!
壁画好恐怖!用人喂?
这崇拜太邪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