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枚玉蝉。
躺在两只摊开的手心里。
大小几乎一样,都是巴掌长短,蝉形雕刻。张起灵手里那枚,碧绿温润,像一汪凝住的春水。“张?启灵”手里那枚,颜色暗沉些,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苍绿,光泽内敛。
在幽绿的石壁矿石冷光映照下,两枚玉蝉表面都流转着一层极淡的、仿佛有生命的光晕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坤哥嘴巴张着,半天合不拢。陈曼和王衣涵互相抓着胳膊,眼睛瞪得溜圆。王磊、刘敏、周婷忘了哭,呆呆看着。周叙安教授激动得胡须都在抖,手指着玉蝉:“这、这……一模一样?不,不对,色泽、包浆、细微刀工……有区别!但形制、大小、那种神韵……”
江守义扶住教授,自己也震惊不已:“两枚?难道开门的信物,需要两枚?”
林国策眉头紧锁,看看张起灵,又看看“张?启灵”,这两个沉默强大的男人,不仅长相气质相似,连身上的东西都如此雷同。这绝不是巧合。
那十个“秃鹫”队员交换着眼神,手再次无意识摸向腰间,但很快又放下。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,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吴邪和胖子挤到前面。胖子咂舌:“我的乖乖……小哥,你们这……撞款了?还是说这玉蝉是批发生产的?”
吴邪则更仔细地观察两枚玉蝉,又看看祭坛上那个蝉形凹槽,喃喃道:“大小一样……凹槽只有一个。是放一枚,还是两枚都要放?还是有先后顺序?”
解雨臣、黑瞎子、霍秀秀也走了过来。黑瞎子推了推墨镜,咧嘴:“哟,双份信物。哑巴张,你们家祖传的?”
“张?启灵”没理会黑瞎子的调侃。他看向张起灵,目光平静:“你的,从何来?”
“霍云墓。”张起灵答。
“张?启灵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:“我的,出自一座西域古国遗址。记载中,与‘守门’、‘长生’有关。”
简单的对话,信息量却极大。两枚玉蝉,来自不同时空、不同地域的古墓,却指向同一个核心秘密。而且,都到了“守门人”手中。
悬浮直播球拉近镜头,给两枚玉蝉特写。
弹幕炸了:
id预家:我就说!两枚!缺一不可!
id专治砖家不服:孙砖家呢?快起来看什么叫真古董!
id小哥后援会:我老公们连装备都是情侣款!
id鸡你太美:这玉蝉看着好值钱!
id天真无邪:西域古国?守门?关联越来越大了。
张起灵和“张?启灵”再次看向祭坛上的凹槽。
只有一个凹槽。
“张?启灵”蹲下身,手指仔细触摸凹槽边缘,感受其弧度和深度。他闭眼片刻,睁开:“槽底有暗格,双层结构。应是一上一下,或一内一外,两枚同置,方能触发。”
张起灵也蹲下,用发丘指探查凹槽内部。指尖传来极其微妙的触感差异,证实了“张?启灵”的判断。“先后?还是同时?”
“张?启灵”思索片刻,指向凹槽一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、朝向东南方向的微小箭头刻痕:“此为主位。另一枚,应为辅。”他又指向凹槽底部,“暗格在下,需主位玉蝉激发后,方能显露。”
“主次……”张起灵看向自己手中碧绿的玉蝉,又看看“张?启灵”手中暗沉的玉蝉。两枚玉蝉给他的感觉略有不同,自己这枚气息更“新”更“锐”,而“张?启灵”那枚更“古”更“稳”。
“你的为主。”张起灵将碧绿玉蝉递给“张?启灵”。并非谦让,而是基于感知判断。这枚来自霍云墓的玉蝉,与这座战国鲁王宫,时间上或许更近,联系可能更深。
“张?启灵”看他一眼,没推辞,接过。两人之间有种无需多的信任。
“张?启灵”拿着两枚玉蝉,走到祭坛凹槽前。他没有立刻放下,而是再次抬头,环顾圆形石室的四壁,目光在那些发光矿石和古老壁画上缓缓移动,似乎在心中做最后的推演和定位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看着他。
他左手托着那枚暗沉的玉蝉,右手捏着碧绿玉蝉,对准凹槽主位,缓缓放入。
玉蝉与凹槽严丝合缝。
就在碧绿玉蝉完全嵌入的刹那――
“嗡……”
一声低沉悠长的震动,从祭坛内部传来,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惊醒。镶嵌在四周石壁上的发光矿石,光芒骤然变亮,幽绿色转为一种更加森冷的惨白。整个圆形石室的地面,都开始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