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边,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全新的睡袋,熟练地铺开。
他打算今晚就在这里休息,与灵溪保持距离。
半夜时分。
茅草屋里非常安静。
只有白泽蜷在墙角,偶尔砸吧两下嘴,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东西。
陆域裹着睡袋,呼吸平稳。
他是兵王出身,即便退役了,身体的本能也刻进了骨头里。
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,意识就会立刻清醒过来。
所以当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时,陆域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,照出一个跪趴在他腿边的轮廓,是灵溪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过来,连个声响都没有,简直就像是一只猫。
此刻她正低着头,手指勾住睡袋的拉链头,小心翼翼地往下拽。
陆域一把按住她的手,“你干什么?”
灵溪吓了一跳,身子明显抖了一下,但她没缩回去,反而抬头直视陆域,“我做梦了。”
陆域皱眉,做梦就做梦呗,难不成是被吓到了?
“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,必须要服侍您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得到庇佑,才能有更好的未来。”
陆域无奈的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说点什么,灵溪忽然再次开口。
“您不想碰我,是怕给我惹麻烦,对不对?”
“那……我碰您,可以吗?”
陆域张了张嘴。
还没等他把那个不字说出口,拉链被一拽到底。
灵溪低下头,长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她的脸。
陆域面色微变,他的手抬起来,悬在半空,僵了一瞬。
然后,慢慢放下了。
他闭上眼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对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。
他再拒绝,那真是……说不过去了。
墙角里,白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两只爪子捂着耳朵,尾巴尖一翘一翘的,竖得老高,眼睛从爪缝里露来,滴溜溜地转,看得那叫一个专注。
陆域眼角抽了抽,这玩意还知道捂耳朵,倒是挺会装。
他无声地抬起手,墙角瞬间空了。
白泽消失得干干净净,连根毛都没留下,直接被陆域隔空收进了空间里。
它还是个没长大的小神兽,还是别被教坏了。
灵溪一无所觉,依旧低着头。
陆域收回手,掌心落在身侧,闭上了眼睛。
两个小时后。
灵溪从睡袋里钻出来,长发有些乱,脸颊泛着红。
她把自己重新裹进毛毯里,猫着腰,轻手轻脚地走回角落,钻进那条薄薄的睡袋。
躺好之后,她把下巴缩进睡袋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往陆域那边看了好一会,终于开口。
“先生,晚安。”
陆域没睁眼,只嗯了一声。
茅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的虫鸣,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