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曜脸色一变,“皇姑母,她即将成为静王妃,与我再无关系了。”
赵愫心道,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,你日后还得叫他一声小婶婶呢……
但赵愫摇摇头,眼底不经意透出几分惋惜,“……你们这又是何苦,分明心意相通,却一个做的比一个绝情。”
赵景曜瞳孔瞬间聚焦,“我们?”
赵愫一愣,连忙道:“皇姑母说错话了,你莫要往心里去!皇姑母先去见你父皇了!”
丢下一个引子后,赵愫立刻要走,可赵景曜怎么可能让她如意。
“皇姑母且慢!”
赵景曜疾行几步,拦住赵愫去路。
“皇姑母……”他迫近,咬牙问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什么叫心意相通?谁和谁心意相通?”
赵愫被他逼得实在没辙,只得避开他探究的视线,“薛小姐都是为了你好,你又何必执着。信皇姑母的,好好与宋郡主成婚,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赵景曜身体一震,“薛妙仪到底做了什么?”
莫非。
薛妙仪其实还是爱着他的?
这想法太让他震撼,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。毕竟薛妙仪自从赐婚宴以后,就再也没对他有过好脸色。
他都已经要相信薛妙仪心底完全没他了!
赵愫:“薛小姐其实,命不久矣……”
赵景曜的四肢顿时像是灌了冰水,又重又冷,“皇姑母,这种玩笑开不得!”
怎么可能呢?
薛妙仪那天用鞭子抽他,还有护驾踹他的时候,分明撞得像一头牛一样!
她怎么可能命不久矣?
赵愫:“今日皇姑母邀她去府中做客,若不是她没藏好,在府中吐了血,本公主也不会发现,她已经病成了那副样子。”
赵景曜脸色白了几分,狐疑的眼底多出几分错愕,像是不信,又不得不信。
赵愫继续道:“我想为她请太医诊治,可是她根本不肯答应,想来是不希望这样的事被静王发现,也不想告诉任何人。”
赵景曜:“可我看她平时……”
赵愫:“精神很好?很有气力?”
赵景曜点了点头。
赵愫无奈道:“那不过是她强撑着罢了,她一直在偷偷服用吊命的药。若非她希望皇姑母保密,皇姑母也不会知道,她其实对你如此深爱。”
赵愫从来温柔的声音多出几分同情与不忍,“薛小姐,她一直过得不快乐。”
赵景曜急了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愫背过身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。
眼底没有对赵景曜的同情,全是对自己演技的自信。
傻鱼儿上钩了。
赵愫道:“薛小姐患了绝症,所剩时日无多了。她得知自己仅剩下六个月可活,不想再纠缠你,所以在赐婚宴上,才说要嫁给静王。”
赵景曜不理解,“那她打孤算怎么回事?”
赵愫:“当然是希望你,真的相信她移情别恋。她不希望你因为她救过你,日后都活在歉疚之中,才想自己斩断这份牵挂。”
赵景曜拳头紧攥,“那重整薛家军又是为何?”
薛妙仪要是真的喜欢他,为何削弱他舅舅的兵权?‘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’的道理,她难道不懂?
赵愫叹道:“她不过是想了却遗愿罢了。她想在死之前,再次看到薛家军。你应该也发现了,赐婚宴后,她性情大变。”
赵景曜抿着唇,的确,薛妙仪的所有怪异情况,都是在赐婚宴以后发生的。
赵愫道:“若非人之将死,怎会做什么事都义无反顾?你看她对待阎家人的态度,都和从前截然不同。她的苦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