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离开莲花榭,吕颂想跟上,又觉得不妥。
踟蹰了一会儿,最终在桌边局促地坐下。还是在这儿等吧,他可干不出那种闯人家闺房的事。他要脸!
梁嬷嬷在前头带路,赵恪一路抱着薛妙仪,把她送回卧房。
福宝将床上的人安置好,替她盖上一条锦被。
赵恪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薛妙仪的睡颜,浅笑道:“薛小姐昏迷得挺久。”
还以为她会半道上恰到好处地醒来,然后说自己没事了。没想到她这么能忍,为了不显得丢人,竟然能一路装晕。
看来还是面子比较重要。
薛小姐还是有些在乎脸面的,不像他,完全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。
这一路抱得,他都心猿意马了!
系统:我确定了,他知道你在装。
薛妙仪安静躺着,牙都快咬碎了,硬是不肯睁眼。
快滚吧你!!
梁嬷嬷讪笑着提醒,“静王,小姐已经送回来了,您可以先出去了……”
福宝愣愣点头,“没错没错,这里有我照顾就好。”
静王再不走,她怕小姐要跳起来喷火了。
静王闻,朝外走了几步。
福宝松了口气,却见高挑俊朗的男人脚尖一转,在桌边坐了下去。
“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。”
福宝:“……啊?”
梁嬷嬷:“……啊?”
两人震惊得半晌都没说得出话。
前者震惊完又看向梁嬷嬷,嚅嗫了下,最终不可思议地压低声音询问,“梁嬷嬷,人有了婚约以后,就可以这么不要脸吗?”
所谓婚约,竟是一种能让男人变得没脸没皮的妖法?
梁嬷嬷:“……”
她很想告诉福宝,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样的。
但显然静王不属于一般的那种情况。
她也纳闷了,传中的静王对这俗世凡尘的一切都淡淡的,怎么如今一见,静王和传中的性格不说是稍有出入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这哪儿是个清冷淡漠的佛子?
静王的眼睛都快长到大小姐身上去了!
梁嬷嬷再次开口,“静王,大小姐没有大碍,您不必费心。而且今日原本是大小姐设宴款待您,哪有让您照顾大小姐的道理,酒席尚未动筷,您要不先去吃点?”
“一顿饭而已,哪有薛小姐重要。我等她。”
薛妙仪眼皮一跳。
系统:嘿!他想像熬鹰一样熬你耶?
梁嬷嬷讪笑道:“可是大小姐不知何时会醒……”
“无妨,我耐心很好。从前坐禅,一坐两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。”静王说道。
薛妙仪:……
两个时辰。
她真不一定熬得住。
人有三急,到时候静王上厕所她还要上呢!
梁嬷嬷怔了怔,大脑飞速运转,最后道:“可是吕世子还在莲花榭,让他一个人待着总归不妥!静王您可以去陪他一会儿!一会儿大小姐若是醒了,奴婢再来禀告。”
不管怎么说,先将人支开要紧。
等静王出了这个屋子,她们再想法子拦住,不让他进来了!
“吕颂?”赵恪狭长的眼皮一抬,脸上露出几分恼色,“他的确是个问题……”
梁嬷嬷一喜,唇角已经忍不住上扬。
赵恪:“那就先让他回去。我自己在这儿守着薛小姐就好。”
梁嬷嬷刚扬起的唇角又塌了。
系统:要不你还是别装了吧,我感觉你熬不过他,这是个高手。
薛妙仪: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