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莫非是静王?”
眨眼间,阎书柔打定主意,她要和静王搞好关系!
跟有钱的男人交好,总没有坏处!
至于薛妙仪乐不乐意,她根本不在乎。想不想和旁的女子接触那是男人说的算,薛妙仪一个孤女,还敢管静王吗?只要她能让静王喜欢她,他指缝里漏下的钱都够她在春风楼买一套首饰了!
阎书柔摆动腰肢,袅娜上前,“我是……”
“放肆!”
毫无预兆的,一柄剑突然横在她和静王中间。突然冒出的侍从阴沉着脸,满是老茧的大掌似能将她一手捏死。对方怒目圆睁地盯着她,眼底透出闺阁女子不曾接触过的明晃晃的杀意。
郴江冷声:“再敢近前半步,就地格杀!”
阎书柔的脸‘刷’地白了,就像是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冰冷的白漆。
她错愕道:“我,我是薛妙仪的表姐!阎府的小姐!”
郴江紧抿着唇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蔑意,“管你是哪家的小姐,京城里有府宅的人多了。静王何等身份,天潢贵胄,岂容尔等近身!”
薛妙仪挑了挑眉,她看向赵恪,后者微微拧着眉心,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,透出几分微妙的嫌恶之意。
没错,是嫌恶。
即便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淡漠,但在那份淡漠之下,她看到了极其隐晦的厌恶。
薛妙仪有些吃惊,原来静王讨厌女子近身的事是真的!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挑自己做脱敏训练,但只要他有弱点就行!
她的计划更得安排上了!
阎书柔咬了咬牙,绞着丝帕解释,“我父亲也是大夏官员,我并非普通百姓。”
薛妙仪:“噗!你说那个斜封官啊?那确实也算是个官……”
阎书柔脸色一青。
每次她出门与小姐们聚会都会下意识掩去她爹只是个斜封官的事实。可薛妙仪偏偏要在人前提起,这分明是故意让她难堪。
“斜封官?”
郴江皱了皱眉,才吐出一句,“难怪没学过皇族规矩。”
“……”
阎书柔的脸色更青了。
这比说他爹是个斜封官更侮辱人!
郴江板着脸,大发慈悲地提醒道:“与皇室宗亲攀谈,至少要留两步距离,记住了吗?”
皇室宗亲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,谁都能上前看看摸摸。
留下那两步的空间,就是为了防止别人暗杀。
若有人使阴招,护卫也能第一时间拦下,哪怕对方使的是暗器!
若是圣驾亲临,要求则更严厉,除了随行的婢女内侍,旁人至少要隔五步才能同皇上说话。
四品以上官员都知道这些规矩,但眼前这个,别说四品了,老爹只是个斜封官,连品都没有……不知道也就不奇怪了。
阎书柔一愣,她虽然想借着薛妙仪这条梯子爬到太子身边,却因为身份低微没入过宫,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。
“那她呢?”
阎书柔指向薛妙仪。
虽说两人之间有了婚约,可到底尚未成亲,不应该注意男女大防吗?
静王都快贴着她站了!
若不是看到静王并不避讳与女子近距离接触,她也不会大着胆子上前!
赵恪抿了抿唇。
什么蠢话?
薛妙仪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不贴着薛妙仪站难道贴着她站?
藏在淡漠之下微妙的嫌恶,此刻变得如此清晰。他真的很讨厌这种又蠢又自以为是的人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