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恪垂眸看着搭在自己衣袖上的纤长素手,勾唇道:“薛小姐这是太感动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薛妙仪说:“我是想问你,反正都是给我用,你能不能换成普通的布,这黄润的价值你折现给我就行。”
那么贵的料子,拿来擦眼睛,浪费啊!
她的眼睛又不是宝石,又没镶金子!
“?”
赵恪冷嘶了一声。
显然被薛妙仪抠抠的样子震惊到了。
母妃对皇后的评价还是严格了,皇后哪有薛妙仪抠?
薛妙仪:“……不行就算了。”
虽然省钱,但也要脸。
宫婢换来了赵恪要的黄润,赵恪将它沾湿,小心拭过薛妙仪的眼睛,轻声道:“黄润是皇兄赏赐的料子,你喜欢就拿去,何必折现。要银子我也有,你只管开口便是。”
薛妙仪:“哈……这么大方?”
哎呦?
富公哦?
猜到她在想什么,赵恪凝眸看着薛妙仪近在咫尺的面容,“薛小姐,我家底还算丰厚。养得起你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道:“倒是薛小姐,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?”
薛妙仪:“我家大业大,有很多人要养。”
“比如?”
“这就是秘密了。”
赵恪笑了,“哦?那你这个秘密卖什么价?”
世上的东西都有价格,秘密也不例外。
薛妙仪:“看在你是个慈悲的大师的份儿上,我算你便宜点,十万两吧。”
赵恪一挑眉,眼尾的朱砂仿佛都活了。
“倒也不是很……”
“黄金。”
“我也不是很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。”
薛妙仪:“……?”
卖贵了,早知道说便宜点。
“哎?不对啊!你不是说你家底丰厚吗?”
“哦!我吹牛!”赵恪淡定地说。
“?”
薛妙仪愣住。
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淡定,不愧是清冷挂一把手了,连对脸皮的丢失都这么清冷淡定!
赵恪替她把眼睛四周擦了两遍,又让宫婢换了一盆清水来。薛妙仪洗了洗眼睛,眼里辛辣肿痛的感觉顿时缓和许多。
期间,宫婢发现赵恪一直衔着浅笑看着薛妙仪。
两个宫婢一个比一个错愕。
薛小姐不过是在这儿洗个眼睛,静王为何看起来很期待,很开心的样子??
总觉得静王怪怪的!
“好了,你们退下吧。”
薛妙仪洗完眼睛,赵恪就将人遣了出去。
薛妙仪用手扇着眼睛,缓和眼底残存的刺痛感,扇着扇着忽然发现赵恪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,即便他正在喝茶,隔着氤氲上腾的水气,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薛妙仪:?
赵恪唇角一勾,放下茶盏。
清潭似的眸底有涟漪微动,微微上扬的眼角透出他此刻心情的愉悦。
薛妙仪:???
他干嘛呀?
赵恪:“薛小姐,冒犯了。”
薛妙仪一愣。
赵恪突然倾身,越过文人榻上的紫檀矮几,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薛妙仪:“!!!!!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