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底下,拿出来一根烟点着抽着。
火星子一闪一闪的,使得狗叔竟然从门房里出来,到我这蹭了个火……
其实我知道,狗叔这是要跟我说话,他蹭什么活蹭火,他屋子到处都是打火机。
他拿着我的打火机点着了烟,跟我一起站在墙根这边抽烟。
我知道狗叔要说点啥,于是给他的坡让他接话:“狗叔,最近这院子周遭,还太平吧?”
狗叔吸了一口烟喷出来道:“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儿呢,这最近一个星期啊,有两天,好像有人在墙外摸过来了,都是后半夜的事儿,我倒是没发觉,是黑子(狗叔养的狗)发觉的,黑子比我警觉的多,离多老远的小动静,它都听的着,有两回,一回是半夜一点多,一回是半夜两点多。后面那回我出去溜了两圈,还真看见个黑影子,不过人都已经上道了,乌漆嘛黑的,也看不清楚是个谁……”
狗叔又深吸了一口烟道:“林子,这事出反常必有妖,人若反常必有刀。最近这段日子,你加点小心哈,总赶脚有人想对你或者对场子这边用劲呢,你这总走夜路,小心碰鬼,以后凡是出门的时候,手里头总得带着点儿家伙式……”
我说你放心吧狗叔,我这兜里啥时候都放着甩棍呢,车里头还有钢管和螺丝刀子啥的,啥时候都不空手。
“场子这边你心里有数,那你琢磨着,是谁跟你或者场子这边用劲呢?”
我的脑海里,自然而然的就冒出来三角眼的那一双阴毒的三角眼,仿佛黑暗中,那双畸形的眸子都在看着我……
但是我不能自个吓唬自个,我于是道:“哎呀放心吧狗叔,爱他嘛谁就谁,咱开场子的,敞开门做生意,这玩意你想防也防不住,除非心一横,把场子关了。那咱不成了吓大的了?兵来将挡水来土囤,愿意什么牛鬼蛇神,就踏马什么牛鬼蛇神,照收不误……”
狗叔闻咧嘴笑笑:“倒也是那么回事儿,不管咋说,你自个也加点小心哈,我这总在门房里,你要是搁外边出点啥事儿,我这心有余而力不足,你得自个加小心……”
我点头:“嗯呐,我知道了狗叔……”
我和狗叔在楼下,抽了两根烟。
然后我回去上了二楼……
这约莫两小时的功夫,不想,场面上居然已经干出来了不小的输赢。
孟庆国的牌势好像挺猛,我一瞅钱堆就知道,闲家们,有一个算一个,好像都输了……
只有孟庆国那边的钱堆,眼瞅着堆了起来。
而老孩儿和柱子这边,抽水子居然已经抽出来一万多了……
像是这种庄家赢了抽庄家,闲家赢了抽闲家的抽法,其实抽水子那是特别的快。
可能你只是出去拉一泡屎的功夫,没准就兴许给你抽出来个万八千的,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儿……
这玩意一宿抽出来个十万八万的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该说不说,都说人愿意走灰色地带,那来是真快……
老孩儿这边,把一百的整钱递给我,留下的五十以内的零钱儿。
这些零钱,他是需要给打赏的玩家们找零用的……
看看时间,堪堪十点过一点儿。
麻将局子可能是快散了,但是对于扑克局子来说,不过漫漫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罢了……
赌鬼们向来是没有啥时间观念的,唯一的标准就是自己还有没有精神,支持自己能不能继续玩下去。所以对于赌鬼来说,通宵这玩意儿根本就不算个事儿,熬夜更是不值一提,就没有一个赌鬼是不熬夜的……
在牌桌上看着钱来钱去钱如水,那效果,可是比咖啡提神来的猛多了。甚至基本跟大烟的效果差不多,关键是还持续时间久长……
很多时候,钱刺激精神的效果,比药物可是猛多了。
我本意是打算先给大伙打个预防针,提示他们今儿早点散。
但是眼看着一圈的玩家都输,就老庄孟庆国自个赢,这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,好像新来的这人怎么回事儿似的……
玩就玩吧,也不差这一晚上。
我溜达回客厅,躺在沙发上扒拉了一会儿手机……
在通信录里翻找着老家那边的一个熟人……
其实,大棚这边的活计,我心里头早就预定好人选了。
王国强,我老家那边的老牌泥水匠,干了一辈子这个活。
之前年轻的时候脾气那是相当的暴躁,搁大厂子里出来的。后来自个包活,干了一辈子……
只不过现在岁数多少是有点大了,已经是六十多岁了。
儿女们也大了,甚至都有孙子了,所以慢慢的也就放下不干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