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郑胖子家里是那种小二楼,这种小二楼曾经在千禧年那会儿,特别时兴。
我家里青山镇那边和这个邻镇的蛟河镇都是一个建筑商承建的,都是那种款式的小二楼,都是带着一百多平小院的。
这孙子竟然把原来南北两个门,给扩成了东南北三个门。
我告诉张利民,这三个门都得一起堵住。
另外,该死的,一楼一圈,竟然搞出来五六个窗口。
特么的,这孙子不知道搞这么多窗口干毛线?
窗口也得放人,派出所警力有限,总共也就二十多个人,这还是跟别地儿借了人。
这一下,就得耗进去二十人左右。
毕竟,像是门口这样地方,你应该至少放俩……
那都不一定堵得住。
但是我告诉张利民,一个地儿就放一个,多派出去几个到里边抓大堆……
一般情况下,只要是人进去了,抓了个现行,威逼之下,一般人都不会跑。
跑,只发生在人还没进到屋子里的混乱情况下……
一旦局势控制住了,他们这帮子家伙,也就认了。
毕竟,被抓了赌和拒捕,那可是俩回事儿……
我慢慢的开着车,正跟张利民交代具体事宜,忽然,他家院子里的灯,嗡的一下子亮了起来,随即,一阵吵杂的狗叫声,骤然响起……
该死!!!
踏马的,人没惊动,把狗给惊了……
这踏马啥狗啊?
也太灵了,麻痹明儿我也得整两条……
我赶紧朝张利民大喊:“赶快,立刻,马上实施抓捕……”
张利民那边的立刻响应。
这会儿的功夫,另外一辆箱货过了大壕帮子之后,也跟着汇合过来。
两车的人,一起从箱货里出来,纷纷唰唰的跳着郑胖子家的墙头子进去,纷纷堵住门口和窗口。张利民带着几个人,从南面正门哐哐的踹门。大声吆喝着让里边的人开门。同时,也有人开始干脆开始实施暴力破门……
没错,就是暴力破门。
真格的,其实没有人跟讲那么多规矩……
这时候,北边的三个窗口,窗户纷纷打开。
里边的人,一个个的鱼贯而出,被等着底下的人直接暴力按倒……
由于我的车子停在西边的村路上,所以一切看的清清楚楚。
由于南门是正门,且被张利民正在暴力破门,所以这帮子赌徒自然而然的选择从北面逃跑。
人都聚在了北面。
而守在西边的四个人,见西边没有人,所以,只留下一个人看守,剩下三个,全都跑去北边协助他们去控制仓皇逃窜的赌徒们。
西边,等于一下子撂空了……
就在这时候,我看见,西边的二楼的窗户,被打开了。
一个脑袋锃亮,大约四十左右岁的秃头,从里边探出脑袋,竟然一个纵越,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来……
我甚至确信,他甚至看见了底下看守的那个人。
但是,他就是从他的脑袋上,直接蹦了下来……
然后哐当一下子落地。
把那个看守的小同志,给吓了一跳……
而这个四十左右岁的秃头,伸手竟然十分矫健。
落地之后瞬间起来,嗖嗖几步,就窜到了西边的院墙跟前,那墙头可是不矮。基本到秃头的脖子了。
但是秃头两手一搭墙头,一使劲,竟然凌空起来,两腿直接就越了过来……
沃尼玛,这哥们这岁数了,伸手还这么矫健?
练过啊?
要么就是当过兵……
我本能的直接推开车门,想把这孙子逮住。
但是这会儿,那个看守的小同志,反应也算灵敏,紧赶慢赶,总算赶上了尾巴,一把抓住了秃头就要越过去的裤腿子。
这秃头被拽住裤子,被动的在墙头上停滞了一下。
但是惯性和主观能动性的联合作用下,他还是朝墙外越过来。
就这档口,就听咔嗤一声,秃头的裤子,直接被刮开,一直裂到了大腿根……
但是即便如此,他也没能越过墙头,而是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,一条腿挂在了墙头,一条腿站在了墙外。
像是一只张牙舞爪,支腿拉胯的倒挂着的螃蟹……
他的裤子,好像是挂住了什么?
我瞬间反应过来,应该是墙头上的钢筋头子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