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棋牌室这边的时候,堪堪约莫快十一点了。
十一点对于正常人来说,那都是深夜了。
但是对于场子里的赌鬼们来说,不过是刚刚起床的早晨。
他们玩到下半夜那是常态,就算是玩到第二天早晨,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所以,正常情况下,我自然是不能让他们饿肚子的。
毕竟,我也不能光抽水子一点儿啥也不付出,没那么干的。
我于是到老面馆那块,叫老板娘炖了两只鸡,外加一道四条二斤多的鲤鱼粉条。
皮冻切了一大块,足足有小三斤,外加一个油炸花生米,好家伙,足足炸了半盆子……
我打电话,直接叫二燕子又放了半锅的鸡蛋汤。
等到了家这边,二燕子把抽出来的水子交给我,虽然不是很多吧,但是也已经有一万七千多了,眼瞅着两万块钱了。
今儿这局子因为我挡着,没敢大玩。
不过我琢磨着,这趟见了陈冰,等把那个郑胖子的事儿搞定之后,就应该可以放开手脚整了……
有这个该死的郑胖子在这边横着,放不开手脚。
我和老面馆的老板娘,去把这些饭菜往场子里送的时候,陈冰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陈冰道:“林子,今儿陈秘书头一次跟你见面,指定是不能跟你说什么。今儿就是碰个面,让你先混个脸熟。河东那边那个孙子,你赶紧处理一下哈,要是有啥具体需要上边出人的事儿,你就跟那个什么什么民来着?”
我说:“张利民!”
陈冰道:“哦对,你就跟那个张利民说就行,这个人还行,还挺上道的,以后你俩可以多走动走动了……事情抓紧办啊,你那头啥时候办完,人就啥时候上去。那行,就先这样,办事儿利索点儿哈……”
陈冰说着就挂了电话。
这啥意思?
还抓紧办?还利索点儿。
我还能把他杀了咋的?
老面馆的老板娘,把饭菜送到棋牌室之后,我叫她分出来一部分。
我拿到狗叔的门房这边,跟张孟谣,狗叔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喝酒。
陈萍也是知事,竟然没有参与我们的酒局,跟老孩儿和柱子,他们几个跟着玩牌这帮子家伙混在一起吃喝去了……
狗叔这边没有床,也没有特意的饭桌。
只有一张方木的老式炕桌。
这上面,既喝茶也吃饭,整个门房这边的设施按照狗叔的要求,特别简单。
就一个老式地炉子和俩只老式的木箱子,木箱子还是狗叔自个拿过来的。
箱子上有一台电视,一台收音机,还有一副铁架子的简装洗漱台。
这铁架子简装洗漱台就仨功能,呈洗脸盆子,放肥皂,放毛巾……
地面炉子旁边,用青砖砌成的燃料室,里边放着木块和苞米瓤子,煤都放在外面的窗根底下。
燃料室里放着锯子,斧子,还有凿煤块的锤子。还有一根粗大的钢管在房旮旯靠着……
东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主席相,西边两副地图,一副我国地图,一副世界地图。
一铺土炕占据了整个门房快二分之一的位置了,显得多少有点局促。
但是也恰恰因为面积小局促,使得整个房间整个冬天,永远都是温暖如春的感觉。
土炕上面是一面羊毛毡铺就的整个炕面,一副东北大花的被褥直接也就那么靠着火墙卷了起来。
火墙上面,狗叔的紫砂茶杯好像永远都放在上面。
另外就是火墙上面,永远都有两摞子的旧书……
有飞边子的毛选,油腻纸张的古龙金庸小说,也有几本老式的杂志,今古传奇什么的……
地上有几盆花,一盆篮球大的仙人球,一盆一米多长跟一根根剑一样冲天而起的仙人剑,还有一盆芦荟,涨势惊人。还有一盆不见开过花的阔叶君子兰……
也不知道怎的,狗叔屋子里的花,涨势都特别茂盛。
花朵绿植这个东西,我还真特意琢磨过。
最终我的感悟就是,这平时没事儿的时候,家里你还真的养点花花草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