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揽子说你知道个球蛋啊,俺们白虎店那边盐碱地多是不假,关键是水井少,水跟上了,那地还保墒呢,今年的雨水多勤你也不是不知道,那家伙是的,要风得风,要雨有雨,今年的苞米长的老好了,哪颗苞米不是三米多高啊,苞米棒子咔咔的,都一尺多长……
我翻着眼皮看着一揽子:“你真有一百垧地的资源呐?”
一揽子沉吟了一下道:“我老家那边有几个哥们,还是我叔我大爷他们这绺子亲戚,再加上我家的二十垧地,凑够一百垧应该是没啥问题的……”
我沉吟了一下道:“你那么的揽儿哥,你要是真能凑出来一百垧地的苞米,我看着要是真合格的话,这就把活全交给你,钱儿呢,咱俩一人一半,也就是两万五,我到时候就直接让你跟那头联系,你看中不?”
一揽子闻拍了一下手掌:“老高痛快,你那么的,也别一人一半了,你给我两万就行,你拿三万,毕竟不管咋说,这都是你的活,我这等于是硬给你啃了两万,不过你也不差钱儿。这两场在你那输的有点小惨,等这头这事儿要是能完美完成,我保证,在给你带几个猛人儿过去给你撑场子,到时候,你别忘给兄弟也分点水子……”
我道:“这你放心,只要人带过来,注头子确实猛,哥们这头啥时候差过水子?”
一揽子闻大喜,冲我举起酒瓶子:“啥也不说了,干了,炫儿它……”
说着扬起来酒瓶子,咕噜咕噜的就把一瓶子啤酒喝了个干净。
我们几个跟着他比划了一下,没办法,只得也得跟着把手里的半瓶子啤酒喝掉。
不管喝酒归喝酒,办事儿归办事儿。
酒可以喝,事儿不能差,我不能光听一揽子的一面之词,我得去检验检验他说的地块到底行不行。不然到时候出了差头,我这头搞这几个钱儿,再把白衬衫这边的事儿办岔劈了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说实话我不差白衬衫交代的这几个钱,我本来是跟他不熟的,所以懒得跟他有什么大额钱财上的往来,但是,看在陈冰的面子上,这事儿又不能不管,不看僧面看佛面,人在江湖,很多时候是身不有已的,事情不是你不相干就可以不干的。
你要说一千垧地的话,我可能干不成这件事儿,但是一百垧,这的确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,所以,不能不干。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,这钱吧,你想不挣都不行……
山河这边距离乡镇白虎店那边,其实并不算远。
中间隔着两条河,洮儿河和蛟流河,尽管隔着两条河,但是其实距离也就四十公里左右的路程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而已。
两河中间的镇子叫福星镇,也就是我的老家的地方。
福星镇跟白虎店相距也就是十几里路的路程,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,我跟一揽子,算是十分亲近的老乡……
其实山河这座城市,将近一半的人,基本都是从乡村集中过来的,城市化进程中,我们都是被裹挟着进城的一员而已。
因为乡镇里头,基本已经没有了年轻人的生存生态,年轻人全都外流,剩下的全都是老年人,连孩子都也全都集中到了城市里……
也正是因为如此,本来一家只有几垧地的农民,会空出很多的人口地,承包给尚且还在家里讨生活种田的农民,所以,一家弄出来十几垧地,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情……
一百垧地,听着挺多,但是其实,七八个种植大户凑合在一起,基本也就是凑合的差不多了。
特别是白虎店这边,有大片的沙土地和盐碱地,他们那边的地皮面积本来就多,一家七八垧地都是十分正常的,在加上承包地,一家二十垧地,都是很正常的……
奈何,地皮虽然多,而且现在也不要农业税和合同款了,但是种子、化肥、药品、春种、秋收、浇水、农业机械,柴油、哪哪都要钱,加上国外农作物的进口冲击,所以农作物不值钱,也是现实问题……
所以一年到头,要是粮食价格高点的话,还能剩点钱,要是粮食价格不行,那,赔钱也是正常的,但是不管怎么说吧,农民现在肯定是饿不死了,但是也绝对撑不着……
我和柱子老孩儿以及一揽子,驱车来到白虎店这边,按照一揽子的指点,我挨排过了一遍他所指出来的地面,感觉十分满意。
其实我一到白虎店的地面就感觉到了,今年的粮食肯定是丰收的,确实如他所,雨水充沛,如此,贫瘠的轻度盐碱地的地力被充分发挥了,这些地面我全都用手机录了下来,发给了白衬衫,白衬衫表示非常满意,等过来一趟检验一下合格,就立刻签合同付款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