婷宝一边说着,一边从卧榻上起来,一边梳了梳自己的头发,一边开始往自己脸上拍我用的廉价化妆品,我一般所谓的化妆品也就是一瓶大宝啥的,她也就对付着往上拍了。
一边拍一边道:“她俩的破壁事儿啊,我还真知道一些,王麻子这几年给她的钱呐,那不是一炮给她的,基本是菲鞭子连哄带蒙给的,啥孩子上学了,还车贷款了,有病了啥的……
“这三四十万你听着很多,但是其实零打碎敲的,你是看不着几个钱的,但是你不管咋零打碎敲,人王麻子的钱是花出去了,是,你菲鞭子用人儿偿了,但是你一家庭妇女,你值不值那个钱儿你心里没点逼数嘛?
“就算你值那个钱,可事儿也不是那么个事儿。你这哄王麻子一天两天行,一年两年行,这时间长了,这肯定是个事儿。
“林子你别看我没结过婚我,但这点事儿我早看明白了,你菲鞭子带俩孩子,原来的老公虽然窝囊点儿吧,但是好歹是两孩子的爹,你要是真特么带着俩孩子找个后爹,这俩孩子那后爹,能给你养明白就怪了?
“她菲鞭子不傻,这点破事儿他能想不明白嘛?这会儿王麻子为了能跟她到一块,可能啥都答应,啥都愿意,你要真到一块了,那俩碍眼的东西成天在眼前晃晃悠悠的,王麻子能惯着她俩就特么怪了……
“所以我早跟菲鞭子说了,你扯犊子归扯犊子,扯扯犊子就得了,你也可以轻飘飘的从王麻子薅点补偿费,但是你别下黑手啊,你这,动不动上十万,上几十万,那特么性质就变了,你菲鞭子有家有业有孩子的,你这头不想扔,那头不能扔的,早晚你这事情不得整大了嘛?”
正说着呢,我的电话又响了,我一看,是张利民来催了……
我赶紧接了电话:“哎张哥,我马上到!”
张利民道:“你快点,都等你呢……”
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我于是跟婷宝道:“不行,我得赶紧走了,张利民催我了……”
婷宝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:“一起走吧,我可不给看家……”
出了门,婷宝做了出租到烧烤城那边去取车,我直接来到了派出所这边。
到了派出所,我寻思这是要审讯我一通,我甚至准备好了昨天晚上赌局的说辞。
不曾想,张利民先给我拿出来一瓶矿泉水,如此,我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他拿着笔,跟我询问了一系列关于李菲菲的事情,事无巨细,哪月哪日,跟谁玩麻将,玩多大的,谁输谁赢……
不过,该说的我说,不该说的东西,咱不能说,就像是她跟王麻子之间那种关系,我都刻意躲闪了过去。
因为这种事情,不管怎么说,咱都没有把人家按在床上不是,而且就算按上了,咱也犯不上到这里来给人家说。公家的事情,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,要是真因为我这里乱嚼舌头,给人家带来莫大的麻烦,人家回头来找我,我咋办?
另外,关于她俩起伙子的事儿,我也不能说,因为这里面关系到我和王五子的事儿,这当然也不能瞎说,一旦扯到一块,那就很麻烦。
就算我说的是事实,可是我连他们的一面锦旗和五百块钱都没得着,却一张嘴得罪死了两家人,我犯的着嘛我?公事当然要公办,问题是,咱不是公家的人,也不享受公家的俸禄和荣耀,你叫咱咋公办……
张利民问的十分详细,当然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该说的我说,不该说我是一个字儿都没说。问了一个来小时,张利民把本子拿过来让我看一遍,我指出了其中的几处措辞不严谨,然后签了字儿。
张利民这才道:“你小子真是特么的滑头的很啊,合着在你嘴里头那是啥啥问不出来啊,说的都是一些狗屁不着调的屁话,啥价值没有。我可是听说了啊,那李菲菲和那王铁蛋,她俩的关系不一般呐。”
我笑着道:“所长你看看这话你说的就差点意思了,我这一天在棋牌室,人多嘴杂的,说啥的都有,捕风捉影的事儿我听的多了,可这捕风捉影的事儿,咱都没亲眼看见,那能拿来说事儿嘛对不?乱嚼舌头根子的事儿咱不能干,那不是对咱派出所工作的不负责,也是对当事人的不负责嘛你说对不?”
张利民挥手道:“行啦,这也耽误了不少时间,不好意思了,也算是你对派出所工作的支持吧,你也别有啥怨,直接叫你过来呢,也是为了缩小影响,本来我们是应该直接开着车去找你的,这块的事儿就算是完了,你回去之后,也别瞎说。”
我道:“所长,咋回事儿啊这是,咋的,菲鞭子那边有啥问题啦这是?”
张利民挥手道:“没事儿别瞎打听,瞎打听对你没好处,最近你那棋牌室也消停点,最近时间别瞎搞,这个档口,整出事儿来会很麻烦。”
我点头:“那行所长,我知道了,那,没事儿我先回去了?”
我从派出所的院子出来,刚出了门口,道上的一辆车就冲我滴滴答答的按响了喇叭。
我一看,哦嚯,巧了,感情居然是小惠的半截子车,上面盖着苫布,拉的自然是饮料矿泉水之类的东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