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总共抽了九万多不到十万的水子,那就按十万来算,我给陈冰转账过去三万块钱。
张小辫最后是赢了钱的,最后他的钱堆,已经变成十六七万了……
也就是说他应该是赢了六七万,加上我给他转过去三万的水子,这厮这一夜,应该净收入十万左右……
这不算大,但是也绝对不算什么小数目。
也不知道这孙子是哪条道上跑来的精怪,咱也不敢说,咱也不敢问……
我粗略算了一下总账,我这边还剩下六万多块钱,张小辫那边剩了小十万,另外还得刨出去那些赢家的钱,怎么着也得有个五六万,整不好兴许七八万,这也就是说,今儿闲家损失惨重,只杀被掏出去了二十多万的样子……
闲家的大部分人,是没法善终的,这几乎是每一场赌局的必然!
二燕子在楼上打扫满地的烟头垃圾。
在楼下的客厅里边,闲家客人们依次离去……
最后只有老青头和婷宝两人坐在沙发上,跟我一块抽烟。
老青头虽然这老家伙的嘴皮子有点骚,但是那也是分谁,跟王四妹的话,这老东西嘴里就从来没离开过下三路的话题,但是面对婷宝这样的人,他可不敢。
因为俩人从来尿不到一个壶里,老青头但凡敢跟婷宝开一句那样的玩笑,婷宝大概会把老青头的祖宗十八辈都给骂出来。
开玩笑这个东西吧,你得分人。
有人愿意受你的玩笑,或者说你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能降的住某人,某人心甘情愿接你的玩笑,你的玩笑才能开的成……
要是对方打心眼里不接受你的玩笑,你贸贸然的去开,那人家骂你都是轻的,揍你一顿甚至都是理所当然的。你贸贸然的开那种下三路的玩笑,那叫没深没浅,猪脑子浆糊……
只有社会关系默契到了一定程度的人,彼此才有资格开那种玩笑的资格。
没错,开玩笑是需要资格的……
老青头叼着烟问婷宝:“咋样啊婷宝,这一宿下来没少整吧?”
婷宝这会儿总算是醒酒了,深吸了一口气:“整个毛线啊整,都特么让人家整进去了,裤衩子差点没输没了,搭了三万多……”
老青头闻一副震惊的样子:“握草,也没咋看你押啊,咋就整进去三万多啊?”
婷宝也是一脸的无辜:“是的呗,我也赶紧没咋押,也没上什么狠注,就一千两千的押着玩,押着押着,就他妈没了……”
老青头顿时一脸的悲哀:“哎妈呀,一千两千的注头子,那还小哇?你这真是有钱人,一千两千都是小钱儿了,唉,也别说你了,我特么也干进去两万多,哎呀,想想就来气,关键那几注,没敢下钱,要是那几注下了,就输不着了……”
说着老青头的劲儿就冲我奔了过来:“林子你赶紧的,给你青叔五百块钱,安抚安抚你青叔这颗受伤的幼小心灵……”
我笑着点点头:“行行行,青叔张嘴了,我高林肯定得让你把嘴闭上啊,不管咋说,青叔你捧我的场,张一回嘴,肯定让你闭上……”
我掏出来一千块钱,给老青头查了五百,也给婷宝查了五百……
老青头赶紧拿了过去揣到兜里:“这还差不多,算你小子会来事。”
这牌桌上,钱不是钱,这牌桌下,一分钱都是钱。
牌桌上的时候,没有人拿钱当钱,不管庄家还是闲家,牌桌上的钱,那时候在人的眼睛里,那就是数字。
只有下了牌桌,钱才回归它是钱的本质。
我把五百块钱递给婷宝,婷宝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:“哎呀用不着啊林子,好几万都输了,我还差你那几百块钱,用不着用不着……”
我拿着她的衣服袖子挪开她的手,把五百块钱揣在她的兜里:“哎呀,给你你就拿着,给车加个油吃个早餐,钱不多,但是也是咱的心意不是嘛,毕竟把你们叫过来,你们没赢着钱反倒输了,我这心里也不是很舒服,这下回下注的时候,长点心,别整那么猛,我瞅着都吓人,咱不能跟那伙子人拼财力的,拼不过的……”
老青头感叹:"那小辫其实不错啊,钱儿是真他妈冲啊,可惜啊,咱特么的没点子,瞅着那一堆钱,愣是拿不过来,这你不能怨林子,怨咱点子不行,妈的,明儿老子再干他一手,不刨他一下老子不甘心呐,婷宝你咋回事儿,要不要咱爷俩绑一块干……"
婷宝咯咯的笑着:“你滚啊老青头,少特么跟我这扯淡,谁特么跟你绑一块干啊,你特么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,少跟我扯这里根楞啊我跟你说……”
老青头嘿嘿的笑着:“开个玩笑嘛你瞅瞅你,想多了你……”
说着老青头一挥手:“得嘞,忙活一宿了,累的不行了,得回家好好闷一觉,这岁数大了这么熬受不了啊,熊了林子五百块钱,这觉也能睡着了,走了林子,走了婷宝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