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确定的这十一张,根据注头子的测试,基本就可以把对方的牌力测试个差不多……
一场牌局里,别说知道十张扑克了,就是只知道两张,那么,整场战斗下来,胜率至少也得增加到10%以上,何况是十张。
如果整场下来,多知道了十张扑克,那,这场仗那是必赢的,没有任何悬念的赢!
掂量着手里这沉甸甸的二十六张扑克,我知道,这二十六张扑克,等于是宣告王四妹死刑的铁证了……
按理说,我现在应该立刻返回现场,直接把牌局打散。
不然,这牌局对一揽子,蒋彪和赵大奎来说,实在是太不公平了……
但是,我觉得还是不妥。
田子,也在我的黑名单上,我还没抓到他实实在在的证据。
另外就是,如果这般直愣愣的去驱散了局子,这以后,王四妹等于是彻底的毁了。
整个山河的棋牌室,将再无她的容身之地,牌局圈子里,她将彻底的臭名昭著,甚至她的社交圈子,也将彻底塌方了……
而且一旦撕破脸,我恐怕想从她身上捞什么过去的钱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她什么都完蛋了,破罐子破摔了,还会给你掏钱免灾嘛?
所以,无论从那方面来看,这件事,还是冷处理的方式比较好……
当然了,这么一来,今天这一局,一揽子他们就得遭点罪了……
遭点罪就遭点罪吧。
人世间,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的公平,别人的岁月静好,反正总是要有人要替他负重前行的嘛……
我于是把这丛扑克,顺手丢到我的小保险柜里。
场子这边嘛,时不时总是避免不了用到现金,一旦超过两三万放在兜里鼓鼓囊囊的,就算放在手包里也不是很安全,人多手杂的。
所以我会偶尔把现金放到这个小保险柜里。然后回到了现场。
王四妹叼着烟,正好把手里的牌丢到牌丛子里,给我递过来一枚二百元的币子和一串钥匙:“林子,麻烦你一趟,上六小那接一下我那两崽子,你再直接给她俩整两碗麻辣烫就行了,要不你替我整一会儿,我自己去。”
我接过钥匙道:“行,没多远的事儿。”
王四妹连忙道:“谢了啊林子……”
要说王四妹也特么不容易,老公在外面打工,就过年回来待到正月十五,过了正月十五急慌慌的走了,好像是在那边干什么塑胶啥玩意儿的。
一年十二个月,有十一个半月在外面……
就这,居然也没耽误他造俩娃……
王四妹自己孤刁刁的拉扯俩孩子上学,要说他男人也放心。
不过想想来,不放心,又能有啥办法?
两爹两妈两孩子一个媳妇儿要养活,一个个都张着嘴等饭吃,他不干谁干?
凭着老家村里那几亩地,还不得饿死?
所以出外打工,不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,而是唯一的选择。
这年月,俩孩儿从学前班一直熬到大学毕业到娶媳妇儿完婚,俩老的你能供得上花,那就算你牛逼了,凭那几亩地,肯定是不行的,时代早就不是那个时代了……
我拿着王四妹的钥匙刚出门,小惠开着她的半截子到了我家门口。把窗户摇下来,冲我笑出一口小白牙:“高老板这是干啥去呀,这家伙喜滋滋儿的,还哼起来小曲儿了,咋的,你妈给你介绍对象了?”
我瞥了她一眼:“你少扯,毛线的对象啊?你先进去吧,到点了,马上上人了,局子很快就成了,咋,你那头活干完了?”
小惠笑着道:“干完了干完了,我这本来就是纯纯的大冤种嘛,白天铆劲干活挣钱,晚上到你这来输钱,支持你的棋牌室事业嘛。”
我笑道:“谁让你有这口味蕾,玩小点吧,别玩那么大的了,小的一样过瘾就行了,行了,我还得去替王四妹接她那俩孩子呢,你自己进去吧……”
小惠嗬嗬的笑着:“擦,王四妹的孩子你接啥呀?咋的,那俩孩子你的呀?”
我特么一下子被她气笑了:“滚犊子,你少扯那没用的,王四妹跟一揽子他们填坑呢,干的正冒烟呢,我这水也不能白抽不是,干点力所能及的活,也算支持自己的事业了不是……”
小惠冲我一摆头:“上车吧,我跟你一起去。完了你请我吃顿饭,当油钱了。”
我瞥了她一眼:“咋的,你跟去是想看看那俩孩子管不管我叫爸咋的?”
小惠哈哈的笑着:“嗯呢呗,就王四妹那不稳当的家伙,没准那俩其中有一个就是你的也说不好啊……”
我瞥了她一眼,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:“行了你可,少扯,别瞎鸡儿说,我倒没啥,传到王四妹耳朵里,她不撕烂你的嘴,走了,六小……”
小惠拉动手刹,哈哈的笑着:“好嘞高老板,坐稳了啊,走起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