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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露染裙裾,晚凝结婴

这时,一旁面容肃穆的玄清真人,目光如电般射向慕雪仪,语气带着一丝审视与责难:“雪仪,你与此子关系匪浅,这一点,宗内高层已是心照不宣。我等念及你的身份与过往,并未详细追问。但今日,老夫不得不问你,此子那身逆天魔功,诡异修为,究竟从何而来?你可知晓?”

慕雪仪迎向玄清真人的目光,微微摇头:“我曾问过,他并未告知。”

她很清楚,自魔道一行,她暴露身份那一刻起,有些事就不可能瞒得过宗门,特别是与她一同的苏锐,只怕底细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。

玉衡真人立于一旁,沉吟道:“此子修为进展之速,简直闻所未闻。犹记得御剑峰试剑大会时,老夫曾亲自内视过他的灵根,不过是非常普通的三灵根,资质堪称平庸。可这才过了一年有余,他便从筑基期一路飙升元婴……此等逆天之事,若非被什么老怪夺舍,实在难以解释!”

孤鸿真人神色凝重,否定了这个猜测:“绝非夺舍。那日对峙,老夫已用秘术探查过他的灵魂本源,其灵魂圆融一体,浑然天成,没有丝毫被外来魂魄侵占的痕迹。”

他话音微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愈发沉肃:“更何况,纵使是老怪夺舍重生,以此界贫瘠的资源,又岂能在不到两年内,从筑基直抵元婴?便是雪仪这般天灵根的资质,臻至元婴也耗费了二十载春秋。此子情形……已然超脱了我等认知的边界。”

众人闻,皆是一阵默然。

苏锐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和变数,他的修为完全打破了修仙界的常理,修的又还是魔道功法,让人感到不安,甚至是恐惧。

若是在其成长起来之前,他们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变数扼杀,但此时此刻,此子已经成长至足以撼动半神巅峰的存在!

现如今,除了化神修士,已经没有人奈何得了他了……

玄清真人冷哼一声,目光再次逼视慕雪仪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:“雪仪,过往之事,老夫可以暂且不提。但今日,我只问你一件事,你需如实回答!你的夫君,我的爱徒李承轩——究竟是否是他所杀?”
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李承轩之死,是横亘在玄清真人,乃至整个剑宗与苏锐之间的一道巨大鸿沟。

慕雪仪缓缓摇头,长睫低垂,声音清冷却艰涩:“他只抽了承轩的三魂六魄,但……最终致使承轩身亡的凶手,却并非是他。”

玄清真人死死盯着她,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。

半晌,他缓缓点了点头,但眼中的寒意并未减少分毫:“即便不是他亲手所杀,但若非被他抽魂炼魄,沦为任人宰割的痴儿,承轩又怎会轻易遭人毒手,意外身亡?此子,难辞其咎!”

玄清真人语气陡然转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雪仪!你需时刻谨记,承轩是你的夫君,更是因他之故才惨死!切莫……切莫被某些表象迷了心窍,忘了这份血仇!”

最后那句话,已是近乎赤裸的提醒与训斥。

显然,玄清真人对于慕雪仪与苏锐关系亲密,甚至一同前往魔道搅动风云之事,极为不满。

在他眼中,慕雪仪此举,无异于认贼作伴,背离宗门。

慕雪仪紧抿着唇,脸色微微发白,在玄清真人那锐利如刀的目光逼视下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“哼!希望你是真的知道!”

玄清真人重重冷哼一声,猛地拂袖,转过身去,不再看她。

若非孤鸿真人一再叮嘱,此子实力深不可测,不可轻易为敌,更不可对慕雪仪怎么样。

若非孤鸿真人一再叮嘱,此子实力深不可测,不可轻易为敌,更不可对慕雪仪怎么样。

否则,他早就按捺不住,哪怕清理门户,也要严惩这个似乎已被“鬼迷了心窍”的徒媳了。

洞府前陷入诡异寂静。

唯有那冲天光柱依旧汲取天地灵气,威压磅礴,预示着洞府之内,正进行着一场关乎道途生死的蜕变。

——

——

洞府内室,玉晚凝盘膝坐在一个凝聚了庞大灵气的阵法中央,周身被浓郁的灵光彻底包裹。

那冲天的光柱,正是由她体内爆发而出。

她紧闭双眸,绝美的脸上布满了细汗,体内的金丹早已碎裂,一个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的寸许小人——元婴,已然初步凝聚成形,正悬浮在她的丹田气海之中,缓缓旋转,不断吸收着外界汇聚而来的海量灵气,进行着最后的稳固。

结婴三关,肉身关、法力关已过,此刻,她正面临着最为凶险,也最为诡谲难测的——心魔关。

在她的识海深处,一片迷雾翻涌,光影变幻。

一个身影逐渐从迷雾中凝聚出来,面容清晰,正是她那已死去的弟子——卢泽。

他保持着临死前那副因怨恨而极度扭曲的表情,双目赤红,指着玉晚凝,怒骂道:“玉晚凝!你这弑徒的恶毒女人!背弃宗门的淫贱母狗!你也配凝结元婴,问道长生?!你双手沾满弟子的鲜血,一身修为靠奉迎魔头,自甘下贱换来!你罪孽深重,天道不容!”

这声音如同魔音贯耳,直击神魂最脆弱之处,试图勾起她内心最深处的愧疚、恐惧与自我怀疑。

寻常修士在此关口,极易被心魔所趁,轻则结婴失败,修为大损,重则心神失守,堕入魔道,甚至魂飞魄散。

然而,预想中的惊慌、痛苦、愧疚,并未出现在玉晚凝那绝美的脸庞上。

她悬浮于自身识海之中,神识所化的身影凝实而稳定,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由她内心残存的软弱所化的幻影,眼神深处,甚至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,以及……一丝清晰的嘲讽。

她朱唇轻启,声音淡然:“卢泽……或者说,不过是我心中最后一丝软弱所化的幻影。你,除了这些陈词滥调,可还有些什么新鲜词句么?”

那“卢泽”心魔显然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,不由得一愣,随即变得更加暴怒,周身黑气涌动:“你……你竟毫无悔意!你亲手杀了我!我可是你悉心教导的弟子啊!”

“悔意?”

玉晚凝轻笑一声,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释然。

她步步向前,每踏出一步,识海中的迷雾便退散一分,她的身影也愈发明亮。

“我为何要悔?你说得对,是我亲手了结了你。但……逼我不得不射出那柄飞剑,让你我师徒之情彻底断绝的,不正是你自己吗?”

不等心魔回答,玉晚凝的声音愈发高昂,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质问:“我曾愿为你舍了清白,只求能换你一线生机!可你呢?卢泽!”

她直呼其名,眼底再无半分温情:“你口口声声敬我爱我,视我如皎月清风!可当我为了救你,被迫承受屈辱,陷入最不堪,最无奈的境地时,你是如何做的?你用这世间最恶毒,最刻薄的语,践踏我的尊严,撕碎我所有的努力!你爱的,从来就不是我玉晚凝这个人!而是你想象中那个完美无瑕的‘玉仙子’幻影!”

她再逼近一步,周身散发出的气势,竟完全压制住了那翻涌的魔气:“当这幻影因现实而破灭,你便毫不犹豫地将我斥为娼妇,恨不能将我踩入万劫不复的泥沼!你的爱,如此狭隘,如此脆弱,也配称为爱?你的恨,如此浅薄,如此可笑,也配成为我玉晚凝的心魔?”

在她的连番质问与逼视下,那“卢泽”心魔节节败退,身影开始剧烈晃动,变得模糊不清,只能色厉内荏地嘶吼: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你与魔为伍,自甘堕落,背叛宗门正道……”

“是!我是堕落了!”

玉晚凝猛地打断他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然:“我玉晚凝今日便认了!但我所做的一切,无论对错,无论正魔,皆由我一人选择,一人承担!过去的那个玉晚凝,早已随着你的怨恨一同逝去!现在的我,无需向你,更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半分!”

她最后一步踏出,几乎与那心魔距离两个拳头的身位,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目光,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。

“我的道,从此由我自己来走!是正是魔,我自己说了算!”

她抬起手,神识凝聚成一道清亮的光芒:“你一个早已被焚化的亡魂,一个我亲手斩断的,不堪回首的过去,给我彻底散去吧!”

“不——!”

心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。

玉晚凝神识所化的光芒,如同利剑般刺出,瞬间洞穿了心魔的身影。

那扭曲的幻影在光芒的照耀下,迅速消融,最终化为缕缕青烟,彻底湮灭在识海之中。

消散前,那幻影脸上,只留下了无尽的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
也就在心魔彻底消散的刹那,外界那冲天的光柱骤然收敛,所有的天地异象瞬间平息。

洞府内,玉晚凝缓缓睁开双眸,眼中一片清明澄澈,没有半分迷茫与阴霾。

她丹田之内,那寸许高的元婴已然彻底稳固,通体流光溢彩,散发着元婴初期强悍的灵压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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