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王。”领头的刺客跪在雪地里,以头触寒冰,冰意一直渗透过全身。
一群低等级虫族乌泱泱跪着,没人敢抬头,在没听见亲王命令前。
雪水濡湿他们的衣服,贴在肌肤上,浑身冰冷,眼前快一片模糊,依旧咬着牙。
好奇怪,亲王怎么还不让他们起身。
中间站着的男人仿佛快与雪色融于一体,气质如同一捧雪,温和干净不染纤尘,唇角微翘,更显温和:
“你们刺杀之前,怎么不和我说一声?”
领头刺客垂着头,听不出这位亲王现在是喜是怒,琢磨着答案。
他刚抬头准备回答加利斯亲王。
就被人踩到脑袋上,脸瞬间砸进冰面,血迹染红面前的血,鼻梁处,快被踩断了。
偏偏他们不能自愈,只能受着这痛楚。
只听见男人语气越发温和:
“本王允许你抬头看我了么?”
旁边的同僚一个个把头埋的更低了,生怕头不能埋进雪里,这下谁还不知道,这位传闻中的加利斯亲王,不高兴。
生怕这位恶鬼亲王注意到他们。
被踩进冰面的刺客头目还得忍着骨折的痛,开口:
“是。”
“王的命令,让我们不必告知亲王大人。”
“王说不要给您添麻烦。”
被叫亲王的男人垂眸,他转动了下手指上的情侣对戒,皮囊怎么看都干净得过分,脚下的动作却透着狠戾。
唇角翘起弧度更大,冷漆桃花要笑出眼泪。
跪着的刺客浑身战战兢兢,感觉到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他面前的冰面。
他却不敢抬头去看那是什么液体。
“是他啊。”
温和男人指骨轻轻擦拭过眼尾,无名指上的戒指还闪着银光,上面刻着一朵漂亮的小玫瑰。
他语气随意,嗓音更加温和:
“那枚炸药,是你们那位扔的?”
无人应答,一群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总算知道为什么,虫族内部都不敢提这位的名字。
比王更像疯子。
披着人皮的恶鬼,在此刻他们终于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
空气寂静一片,无人敢回应这位亲王。
男人皮鞋尖离开他们头目的脑袋,下一瞬,他们头目的眼睛睁大,胸腔空荡荡的,里面的心脏,不见了。
彻底死了。
其中一个人鼓起勇气,嗓音颤巍巍:“亲王大人,就是他扔的炸药。”
下一瞬,发出声音的人,也没了。
男人嗓音越发温和:“晚了。”
杀人如麻,不愧是从骨窟爬上来的亲王大人,一群人只恨为什么不是其他虫来做这个任务。
谁能救救他们?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明窈背过身,面色苍白脆弱,她记得这个男人,她在黑市遇见过。
明窈背过身,面色苍白脆弱,她记得这个男人,她在黑市遇见过。
当时她撞上温和青年的胸口,嘶了一声捂住额头,开口准备抱歉。
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愣住,对方气质实在是太过澄澈了,青年吃痛轻皱了皱眉。
明明是她先撞到对方,青年却先行道歉:“抱歉,你没事吧?”
声音也格外温和,伸手扶起一个趔趄的她。
明窈愣愣被他扶起。
人海穿梭,对方穿着一身白衣,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。
就像黑市里,生长出的一朵不染尘埃的洁白花朵。
见她站稳,便立刻收回手,对着她又抱歉了一句。
才施施然继续擦肩而过。
那天的初见太过惊艳,明窈没想到此刻她还能记得那么清楚。
她还看见无数的视线都落在那位青年的身上,实在是气质太过干净了,一身白衣,和黑市格格不入。
感觉会被黑市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这下亲眼看见对方眼皮都不眨一下,一条命就没了,明窈忍不住捂住唇瓣,太具冲击感了。
不愧是虫族,好冷血。
虫族内部是起什么内讧了吗?声音太小了,距离很远,她听不清晰。
这位亲王是什么实力呢?
明窈睫毛再次眨了眨,她又偷偷探头去看,不清楚这位被称为“加利斯亲王”的高级虫族是什么实力。
一下子打乱了她的计划,她指尖拢紧白色军装,就看见其中一个虫族像是被注了铅,浑身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