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。
咻!咻!咻!
数道身着临仙门制式道袍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条由白色石灰划出的国境线内侧。
为首的是一名目光锐利如鹰隼的筑基长老,他身后跟着几名年轻弟子,每个人都稳稳地站在那条线的内侧,分毫不差。
他们周身灵力鼓荡,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冷漠,仿佛一群捍卫巢穴、不问生死的孤狼。
那魔门修士动作一滞,脸上闪过一丝惊诧,但当他看清对方的服饰后,那丝惊诧立刻化为了极度的不屑与讥讽。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临仙门那群缩头乌龟。”
他狞笑起来,声音里满是嘲弄。
“怎么,敢爬出你们的龟壳了?本座乃万古魔门弟子,识相的就给本座滚开,否则……”
他的威胁之语还未说完。
为首的筑基长老赵铁,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,用手指了指自己脚下那条清晰的白色石灰线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掌门法旨,越线者,杀无赦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那魔修,补充道:“你的脚,已经踏过来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杀我?就凭你们?”
魔门修士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,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笑了出来。
他彻底无视了赵铁的警告,再次催动掌中魔气,化作一只漆黑的鬼爪,抓向那对命悬一线的孩童。
在他看来,这群临仙门的废物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然而,他快。
临仙门众人的动作,比他更快!
几乎是在那黑色鬼爪成型的同一瞬间!
赵铁与身后的几名弟子,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动作却整齐划一到了恐怖的程度,齐齐出手!
没有怒吼,没有战意,只有绝对的、冰冷的执行!
铮!
数道精纯至极的剑光,自他们鞘中迸射而出,划破昏黄的长空。
这些剑光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,却带着一股不将目标斩灭便誓不罢休的必杀决意,在空中瞬间交织成一张细密、凌厉的死亡之网!
那魔门修士脸上的狂笑,彻底凝固。
他眼中的讥讽,化为了极致的骇然与不可置信。
他甚至来不及催动任何护身法宝,那张死亡剑网便已笼罩而下。
噗嗤!
护体魔气在那凌厉的剑光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,被瞬间洞穿、撕裂。
紧接着,剑网收缩。
魔门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,整个身体便在密集的剑光绞杀之下,被切割成了无数碎块,继而爆成一团浓郁的血雾,被狂风一卷,便彻底消散在了这片荒芜的黄沙之中。
形神俱灭。
从警告到出手,再到秒杀,整个过程,不过弹指之间。
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风陵渡口,再次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那条被鲜血染红了些许的白色石灰线,在风沙中显得愈发醒目。
小男孩与怀中的妹妹呆呆地看着这震撼性的一幕,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巨大的冲击,充斥着他们幼小的心灵。
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恶人,就这么……死了?
被这群凭空出现的仙人,一瞬间就杀死了?
男孩反应过来,不顾背上传来的撕裂剧痛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朝着赵铁等人的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砰!
额头与坚硬的沙地碰撞,渗出鲜血。
“多谢仙长救命之恩!求仙长收我们为徒!”他的声音嘶哑、干涩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坚定,“我们兄妹愿为宗门做牛做马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赵铁上前一步,扶起男孩,指尖弹出一枚碧绿色的疗伤丹药,送入其口中,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修复着他断裂的骨骼与经脉。
“招收弟子,非我所能定夺。”
赵铁的声音依旧沉稳,他简单安顿好这对兄妹后,立刻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传讯玉符,捏碎。
一道流光,瞬间划破天际,朝着大周皇都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玉符之中,不仅详细禀报了此次边境执法的全过程,也附上了这对兄妹那充满渴望的请求。
……
大周皇宫,御书房。
女皇黄玲珑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边境密报,秀眉紧紧蹙起。
这已经是近几日以来,她收到的第数十份内容相似的紧急奏报了。
叶辰那道霸道绝伦的法令,随着临仙门弟子在各处边境的铁血执法,如同一阵飓风,迅速传遍了整个混乱的东域。
结果,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大周皇朝那不容挑衅的铁血秩序,非但没有吓退那些流亡的势力,反而像是一座于末日黑暗中冉冉升起的灯塔,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力。
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,一个能够提供绝对安全与秩序的地方,是何等的珍贵!
无数拖家带口的难民,携老扶幼,从各个战乱区域,潮水般涌向大周的边境线。
其中,更是不乏一些颇具灵根的孩童,以及走投无路的散修。他们都希望能拜入如今声威赫赫的临仙门,寻求庇护,博一个前程。
这股突如其来的归附潮,让黄玲珑这位年轻的女皇,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此事,已不再是简单的边境防御问题,而是关乎宗门根基,关乎大周皇朝未来的国策!
她不敢擅自决断。
最终,黄玲珑将一叠厚厚的、记录着各地难民情况与弟子申请的卷宗整理好,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决然。
她乘坐凤辇,再次匆匆赶往临仙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