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长老的嘴唇哆嗦着,每说出一个字,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。
“结果…惨败。”
“皇室最顶梁柱的两名金丹中期供奉,当场陨落。另有五名金丹初期的供奉,形神俱灭,连一缕残魂都未能逃出。”
“开元剑宗…几乎全宗覆灭,宗主与三名太上长老尽数战死,门下弟子十不存一。”
“就连大风国主本人,都被人隔着万里,一掌重创,险些当场驾崩!”
这一连串令人窒息的损失,从一位金丹后期大修士的口中说出,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,足以让任何一个大风国的修士肝胆俱裂。
然而,宝座之上的叶辰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,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。
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几乎要站立不稳的太上长老,淡漠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原因?”
这两个字,像是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太,上长老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“半步元婴!!”
他几乎是嘶吼着,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四个字。
这一刻,这位活了近千年、见惯了风浪的临仙门定海神神,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充满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颤栗!
“幽冥组织那隐藏在幕后的首领…那魔头…他已经…已经踏出了那一步,成就了半步元婴之境!”
半步元婴!
金丹之上,是为元婴。
一步之差,却是仙凡之别!
元婴老怪,寿元三千,神游太虚,一念间便可翻江倒海,法则之力在其面前不过是掌中玩物。
在大风国的历史上,唯有开国太祖与三宗的创始老祖,才达到过那等传说中的境界。
而半步元婴,虽未真正功成,却已触摸到那一丝法则的真意,其实力,远非金丹修士可以揣度!
“掌门!”太上长老彻底失态了,他一个箭步上前,死死抓住叶辰的袖袍,浑身都在颤抖,“那是半步元婴啊!金丹在其面前,与蝼蚁无异!大风国完了…唇亡齿寒,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临仙门了!”
“我们必须早做准备!立刻联合所有还能联合的力量,布下万古大阵!或者…或者放弃山门,带着核心弟子远遁他州,为我临仙道统,保留一丝火种!”
看着眼前这位车i的慌乱的太上长老,叶辰的眼神依旧平静。
他只是轻轻一拂。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,便将太上长老的手臂推开。
“长老,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叶辰缓缓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在半步元婴面前,所谓的合纵连横,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,聚在一起的无谓挣扎罢了。”
他转身,一步步走下高台,目光穿透大殿,扫过那些因感应到变故而聚集在殿外、一个个面色煞白的宗门长老。
声音,陡然变得冷冽,如万载玄冰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传我掌门法旨!”
“即刻起,护山大阵提升至最高级别!宗门府库,所有灵石,不计损耗,全部投入阵眼!”
“宗门上下,自杂役弟子至各脉长老,任何人不得再议论外界之事,违者,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!”
“所有人,给我…修炼!”
最后两个字,如同九天惊雷,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!
所有长老,包括太上长老在内,全都懵了。
灭世的危机就在眼前,掌门不仅不思对策,反而要彻底封死山门,当一个缩头乌龟?
这…这是何等的荒谬!
太上长老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却对上了叶辰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眸。
在那双眼睛里,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慌乱,只有无尽的自信与…淡漠。
仿佛那足以让整个大风国倾覆的半步元婴,在他眼中,也不过如此。
“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”
叶辰看着太上长老那充满疑虑和不安的眼神,淡淡地说道。
这简单的一句话,没有豪壮语,却蕴含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道。
太上长老纷乱如麻的心神,竟奇迹般地,安定了些许。
他看着眼前这道年轻得过分的身影,回想起他继任大典上弹指灭金丹的无上神威,最终,所有的劝谏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、复杂的叹息。
“……是,谨遵掌门法旨。”
他躬身,领命。
……
时间,在临仙门彻底的与世隔绝中,再度流逝。
又是三个月过去。
这三个月,临仙门内的修炼氛围,狂热到了极致。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在头顶的无形压力,拼了命地提升着自己的修为。
而山门之外的世界,则彻底沦为了魔土。
然而这一日。
一则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、带着无尽血与火的恐怖消息,终是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,无视了护山大阵的阻隔,传遍了整个大风国的每一寸土地。
大风国主,战死!
上一代退位隐修,已达金丹大圆满之境的太上皇,为护国脉,被迫出世,与幽冥首领战于皇城之巅。
最终,依旧不敌,被那半步元婴的魔头,当着天下人的面,强势镇压,炼化成本源魔气,一口吞下!
皇都,沦陷。
国朝,易主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