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他体内,那尊沉寂的五彩假丹,却在此时疯狂地旋转起来!
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金,五行圆满的灵力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,在他经脉中咆哮流转,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,顽强地抵御着那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压。
叶辰心中一片冰冷,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拼死抵抗的模样。
仿佛下一刻,就要被掌门真人斩杀一般。
掌门真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辰,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回收的物品,冷漠到了极致。
“叶辰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本座承认,你是万年不遇的妖孽,你的天赋,甚至超越了临仙门历代所有的祖师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掌门真人的声音陡然一寒,杀机毕露。
“只可惜……你不该与皇室,有任何牵扯。”
掌门真人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,冰冷而无情,回荡在死寂的祖地空间。
他视柳青玄那病态的狂笑如无物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,只是死死锁定着威压中心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“临仙门,立宗万载,靠的不是某一个天才,而是传承不灭的道统与规矩。”
“而你,叶辰,你的成长,你的心思,已经脱离了本座的掌控。一个无法掌控的天才,对宗门而,不是福音,是最大的祸根。”
话音淡漠,却字字诛心。
他毫不掩饰地揭示了这场杀局背后,最真实、最残酷的逻辑。
不是因为仇恨,不是因为嫉妒,仅仅是因为叶辰的存在,已经威胁到了他所构建并牢牢掌控的宗门秩序。
他顿了顿,仿佛在宣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提前为叶辰安排好了结局。
“你不必担心。待到离开祖地,本座会昭告全宗,灵植一脉脉主叶辰,天资绝世,却急于求成,在祖地感悟时强行冲击金丹,不幸走火入魔,身陨道消。”
“宗门上下,只会为你的陨落而惋惜,你的名字,甚至会被记入宗门史册,成为警示后辈的典范。”
“掌门师兄,你疯了!”
一声怒吼炸响,灵器脉主铁玄魁梧的身躯气得发抖,浑身灵力爆涌,便要冲上前去。
“铁玄!”
一道阴恻恻的身影闪电般拦在他面前,正是满脸得色的柳青玄。
他张开双臂,如同护食的鬣狗,阴笑道:“掌门师兄这乃是为宗门清除祸害,拨乱反正!你莫要执迷不悟,自误前程!”
“滚开!”
铁玄目眦欲裂。
另一侧,被无形光牢死死禁锢的黄玲珑,俏脸已是一片煞白。
她体内的天道筑基灵力疯狂运转,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看似薄弱的灵力屏障,却只是激起阵阵涟漪,纹丝不动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在恐怖的威压下不断颤抖,心急如焚,却无能为力。
“叶辰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绝望。
而全场的焦点,除了这几位激烈反应的人之外,还有两道身影,显得尤为特殊。
灵剑脉主陆远山。
他的脸色在青白之间不断变换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感激、忌惮、挣扎、恐惧……
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闪烁。
他看着威严如神魔、掌控一切的掌门,又看了看那在威压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为肉泥、却曾救下他与一众弟子的叶辰。
最终,那所有的挣扎,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,仿佛不忍再看,脚步却无比清晰地,缓缓向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,退出了纷争,也退出了恩义。
他选择了明哲保身。
而另一位,长老李长青,自始至终,他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。
无论是掌门发难,还是柳青玄叫嚣,亦或是铁玄怒吼,他的神色都没有半分变化,漠然地站在那里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,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身处风暴中心的叶辰,将所有人的表情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尽收眼底。
他看到了柳青玄的癫狂,看到了掌门的虚伪,看到了铁玄与黄玲珑的焦急,也看到了陆远山那退后的一步,和李长青那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呵……
宗门?
在这一刻,他心中对这个词最后一丝虚无飘渺的归属感,伴随着陆远山退后的那一步,彻底烟消云散。
也罢。
从此,山高路远,再无瓜葛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叶辰猛地喷出一大口色泽暗沉的鲜血,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,仿佛被压断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柳青玄见状,笑得更加猖狂:“哈哈!他不行了!掌门师威武!”
掌门真人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理所当然。
金丹中期对假丹,本就是碾压,能支撑到现在,这叶辰已经足以自傲。
然而,下一刻。
所有人的笑容,都凝固在了脸上。
只见那喷出鲜血、气息萎靡的叶辰,在那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压之下,身体却以一种无比缓慢,但无比坚定的姿态,一点、一点地……重新挺直了脊梁!
咔嚓,咔嚓。
那是他周身骨骼在与威压抗衡时发出的声响,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他缓缓抬起头,抹去嘴角的血迹,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,却绽开了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。
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,平静地扫过掌门,扫过柳青玄,扫过陆远山,最终,淡淡开口。
“爽了么?”
“爽了的话……就轮到我了啊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