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心殿内,香炉中升腾的青烟如龙蛇般盘绕,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僵冷。
掌门真人的目光在叶辰身上停留了片刻,旋即转头看向两侧的脉主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叶辰既已筑基,入内门便成定局。然灵植一脉传承断绝,内门弟子不可无经,诸位师弟,谁愿出这一卷筑基功法?”
话音刚落,殿内原本低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。
柳青玄冷笑一声,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袖袍一挥,语气森然。
“掌门师兄,我灵一脉的《玄水真诀》乃本脉立身之本,非真传不可修。叶辰虽侥幸筑基,但终究是五行杂灵根,悟性虽有一时之光,却难掩后劲不足。将本脉秘传交予他,无异于明珠投暗,恕难从命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是将叶辰的路彻底堵死。
有了柳青玄带头,其余几位脉主也纷纷眼观鼻、鼻观心。
“我剑脉功法刚猛,讲究金石之气,与灵植一脉格格不入。”
“丹脉功法需火之能,杂灵根弟子心神散乱,恐有炸炉之危。”
一声声推诿,在大殿内回荡。
叶辰站在殿中心,低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
“这群老家伙,一个个活了几百岁,演技比奥斯卡影帝还精湛。说什么门户之见,无非是看我这杂灵根没潜力,不想在我身上浪费纸笔罢了。”
他心中腹诽,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模样。
“够了!”
葛洪突然爆喝一声,他那张老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,须发皆张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苍老雄狮。
他猛地跨出一步,对着掌门真人重重一拜,声音沙哑:“掌门!我灵植一脉虽没落,但百年来,灵竹园产出的灵材,六成供予丹脉,三成供予器脉。今日,我葛洪不求其他,愿以灵竹园未来百年的产出为抵押,求一卷筑基功法!”
此一出,全场动容。
百年的产出,那是葛洪唯一的家底,也是灵植一脉复兴的最后本钱。
柳青玄眼神微眯,正欲再次开口讥讽,却听阵脉脉主幽幽一叹:“葛师弟,非我不愿,实在是……杂灵根筑基,资源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,那筑基功法珍贵,宗门规矩不可废啊。”
葛洪的身体晃了晃,眼中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,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就在这时。
“葛师兄,何必如此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灵器一脉脉主铁玄,缓缓站起身。
他身材魁梧,周身散发着如重剑出鞘般的锐利气息。
铁玄看向葛洪,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:“当年我炼制镇魂钟,若非葛师兄拼死培育出三株养器木,老夫这本命法宝怕是成了废铁。这份情,老夫一直记着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如电,直刺叶辰。
“况且,圣女玲珑在闭关前曾叮嘱老夫,叶辰在秘境中救她于危难。”
铁玄摇头失笑,似乎对那个娇蛮的圣女颇为无奈。
柳青玄面色大变:“铁玄,你要坏了规矩?”
“规矩?”
铁玄冷哼一声,大手一挥,一枚散发着厚重土光的玉简破空而出,稳稳地悬浮在叶辰面前。
“此乃我灵器一脉的筑基功法――《厚土镇岳诀》!虽非最顶尖的法经,但在土系功法中,论防御能力,足排前三。叶辰,你既救了玲珑,这便是你应得的。”
叶辰感受着玉简上传来的厚重之气,心中大震。
他不再犹豫,躬身接过玉简,声音沉稳:“多谢铁玄长老成全,弟子定不负厚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