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竹园外,微风卷起几片枯黄的竹叶。
林若雪僵在原地,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,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青。
傻逼这两个字,像是两记响亮且毫无征兆的耳光,不仅扇在了她的脸上,更是在她那骄傲的自尊心上狠狠踩了一脚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在她的认知里,叶辰应该是诚惶诚恐地解释,或者是卑微地哀求她重续旧情,哪怕是愤怒地咆哮,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可唯独这种看智障般的眼神,和这两个极具侮辱性的字眼,不在她的预案之内。
“叶辰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林若雪的声音在颤抖,那是极致的羞愤引发的痉挛。
叶辰头也不回,身形已然没入了竹林深处,唯有一道平淡到令人发指的声音传出:“好话不说第二遍,趁我还没打算动手,滚出灵竹园。这里的空气,都被你身上的绿茶味弄脏了。”
“你!”
林若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筑基初期的灵压轰然爆发,四周的灵竹承受不住这股威压,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她想杀人。
但下一刻,一股更为苍老、厚重,且带着一丝疯狂杀意的神识从灵竹园深处横扫而出。
“滚!”
葛洪的声音如闷雷滚动。
林若雪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,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她死死盯着竹林深处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林若雪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机,眼神逐渐变得阴鸷。
“叶辰,你以为仗着黄玲珑给你的宝器,仗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鬼,就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?”
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你这种心性,根本配不上那等神物。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便在那宝器的反噬中,自生自灭吧!”
她转身离去,步伐急促。
在她看来,叶辰已经疯了,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和圣女的宠信冲昏了头脑。
这种人,不值得她亲自动手,只需静待局势发酵,那些觊觎宝器的筑基修士,自然会将他撕成碎片。
……
灵竹园内。
叶辰穿过竹径。
”这婆娘,还真的是脑子有问题!“
”明明当初是她说的不再相见,现在反而一个个的都特么缠上我了!“
叶辰有些不爽。
不管是林若彤还是林若雪,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自己苟道上最大的绊脚石。
甄姬吧烦!
叶辰一边想着,一边走进了灵竹园深处,便看到葛洪正坐在石桌旁,手中端着一盏残茶。
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眸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打发走了?”
葛洪放下茶盏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,一个拎不清现状的蠢货罢了。”
叶辰坐在对面,神色坦然。
葛洪叹了口气,并没有询问那所谓的宝器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活到他这个岁数,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“辰儿,你可知,宝器二字意味着什么?”葛洪语重心长,“在这临仙门,乃至整个大风国,宝器足以让筑基大修铤而走险。你若真有此物,万不可再轻易显露。”
叶辰点头受教:“弟子明白,实力不够时,任何宝物都是催命符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葛洪拍了拍叶辰的肩膀,干枯的手掌有力,“接下来的日子,你便留在园子里。两宗的攻势越来越猛,宗门内部也不太平。只要老夫还没死,这灵竹园,就是你的净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