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越铮怎么舍得她去睡别的地方,自己转身出去。
连关门,都是轻轻的。
要是砸一下门多好。
虞越铮要是能发泄一下多好。
可惜,虞越铮向来严肃稳重,做不出把火撒在物件上的事。
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闻泠一个人。
闻泠双手捂住脸,泣不成声。
此时的门口,虞越铮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听着闻泠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从门缝传来。
翌日。
没睡着的闻叙从房间里出来,靠近姐姐的主卧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,地上却没有烟头。
他也静静地站在门口,等着姐姐醒来。
其实他半夜听到了一点动静。
闻泠没睡,而是在椅子上坐了整夜,眼见天越来越亮,才想起来洗漱。
眼下的乌青可以用遮瑕膏遮掉,眼里的红血丝束手无策。
她看了眼时间,已经七点半。
立即在浴室里给张怀仁打去电话。
“我昨晚已经提离婚了,虞越铮不可能这么快答应我离婚,牵扯太多了不是吗?就算他今天答应和我离婚,民政局上班也是八点半,你设置八点的时间不合理,今天你不能对我弟弟启动程序,起码今天不行!”
“不然,我们就鱼死网破!”
“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,我已经死过一回,不怕死第二回!”
闻泠挂断电话,气得胸口起伏,很快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
转身出去找弟弟。
弟弟就在门口。
她也在门口闻到了烟味,倏地眼眶又是一红。
闻叙看着姐姐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既自责又愤怒,但他没办法。
他昨晚试过了,只要触碰到他的后颈,就会触发机制。
“叙叙,饿不饿?”闻泠努力挤出笑容。
“姐,我不饿。”闻叙的声音略带哽咽,姐姐心疼他,他怎么会不心疼姐姐。
该死的张怀仁!
迟早他也要让张怀仁尝尝这种滋味!
闻泠扫了一眼安静的家里,闻叙说:“姐夫不在。”
“嗯。”闻泠苦涩一笑。
她担心虞越铮,更担心弟弟接下来会不会迎来惩罚机制。
姐弟两人在吃早餐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没有胃口。
闻叙心里也在紧张,他不断地告诉自己,要做好准备。
昨晚都能忍住,今早也可以。
只要忍住,表示自己能承受,这点痛苦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,姐姐的心里才能好受一点,才能给姐姐和姐夫多一点时间。
一定会有办法的。
他姐姐这么聪明。
姐夫也很聪明。
他们家还有权有势,如果能找到拆除的办法,一切都会迎刃而解。
所以他一定要坚持住。
咬牙也要坚持住。
要争取时间!
闻叙暗暗较劲。
闻泠都看在眼里,她真的恨死张怀仁和虞寻之父子了。
也恨死自己了。
上辈子她就因为眼瞎心盲给闻家带来家破人亡,这辈子不仅给弟弟妹妹带来麻烦,连虞越铮也不能幸免。
闻泠垂眸,手机屏幕亮起。
八点到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