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越铮注意到两人都在沉思，像是有一层透明罩，将他和闻泠隔开。

而虞寻之，也在这个透明罩里。

细心的虞越铮也察觉了虞寻之细微的变化，有点像闻泠一夜之间的长大。

虞越铮捏了捏闻泠的手指。

闻泠朝他看来。

“走吧。”

虞越铮拉着她离开，经过虞寻之身边时，冰冷的目光斜睨过去。

不管是多少岁的虞寻之，永远都敌不过压他一头的虞越铮。

尤其是虞越铮亲自送他去死，死亡的恐惧导致他对虞越铮的恐惧变得更深。

仅仅一眼，他整个身体都跟着发颤。

恨意当然也不会少。

在虞越铮送他去死之前，没少折磨他，也没少折磨夏媛。

唯独他和夏媛的儿子免过一劫，因为虞越铮不知道那不是闻泠的亲儿子。

虞越铮敢在法治社会对他动手，肯定也免不了法律制裁，死后重生也说得过去。

到底是谁？

虞寻之盯着二人的背影，决心要试探。

察觉到背后有眼睛盯着，闻泠浑身不适，她拉着虞越铮走快一点，然后问：“你有没有觉得虞寻之有点变了？”

“嗯。”虞越铮点头，但他想不出原因，车祸撞到脑袋一般是导致人痴傻，而不是让人突然变得沉稳。

“像换了一个人。”

闻泠停下脚步，“你也感觉到了，那你有没有在别人的身上有过这样的感觉？就是，像换了一个人。”

“没有。”虞越铮摇头。

闻泠半信半疑，“你不觉得我也是？”之前映雪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。

虞越铮一本正经地说：“别人里不包括你。”

闻泠拍了一下他的手臂，“我跟你说正事呢。”

“我的回答没有问题，你不是别人。”虞越铮说，“你要是说你的变化，嗯，抽签那天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
闻泠微怔。

“那你没有什么怀疑的吗？”

“你只是性子变了，又不是不是你了。”虞越铮握紧她的手，“是你就行，而不是怎样的你。”

闻泠的心倏地一软。

来到虞越铮的面前，一步步往后退，边退边说：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？”

虞越铮垂眸望着她，唇角微勾：“你看路。”

“你不是帮我看着么？”

“嗯。”虞越铮确实在帮她看着路，路面平坦，遇到转弯会提醒她往哪边走。

他也没忘记回答闻泠的话。

“不是会说话，是实事求是。”

后面的弯有点大，虞越铮担心她撞到花坛，拉住了她的手臂。

在她面前蹲下。

闻泠微微疑惑，还是趴上他的背，环住他的脖子。

“怎么突然想到要背我？”

“不是要我帮你看路。”虞越铮背着他慢慢地往前走，“这就是我帮你看路的方式。”

“直接不让我走路啊？”闻泠笑着问他，发现在他的背上，视野都广阔很多。

“如果你同意的话，我在，你可以一直不走路。”男人沉稳的声音中透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
闻泠用脸贴着他的脖子，柔声问：“你要背我一辈子啊？”

“只要我在你身边。”

一语双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