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映雪姐你也是,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,这以后得喊我舅舅吧?”闻叙皱着个眉,看了安安一眼,这个愁啊。
温映雪不解一笑:“你什么表情啊?”
闻泠用叉子吃着肉,哼了一声:“觉得家里这个小的都没顾明白,以后还得顾你的,怕当德华。”
温映雪笑得不行:“那够得忙,以后还有你姐姐的。”
闻泠停顿一下:“不一定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手从她肩头穿过,黑色的衬衫袖子半挽,露出青筋浮现的手,挑过刺的鱼肉放在面前。
她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虞越铮的手。
这双手抬过她的腿,也掐过她的腰。
只是把烤鱼肉放下,男人默默转身走了。
闻泠侧头看去,虞越铮正在和她爸说话,隔得有点远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闻父戴着围裙,手法熟练地烤肉,一边在旁边说:“越铮啊,咱们男人不止要上得厅堂,也要下得厨房,有句俗话说得好,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人的胃。”
虞越铮低头听得认真。
闻父又忽然停下来,看着他说:“不过这话好像对你没什么用,我们家稳稳不怎么馋嘴,她妈妈比较馋嘴。”
虞越铮想起当年闻泠在虞家后厨偷吃的事,勾了下唇:“她有点馋鱼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好像有点。”闻父看向他手里的烤鱼,“难怪你一直在烤这个,刺都扒出来了。”
“她爱吃鱼,但怕吃到刺。”虞越铮又静静地说。
闻父愣了下,眼底流露出欣慰。
“但是!”话锋突然一转,闻父沾沾自喜道,“你了解稳稳,但又不完全了解。”
虞越铮抬眸望向闻父,有请教的意思。
“稳稳爱吃鱼,但不喜欢被挑刺后这么软烂的鱼,她会更加寻求完整性和美观度。”闻父看向他面前因为挑刺后变得细细碎碎的鱼肉,很少有完整大块的。
虞越铮也低头看了看,这么瞧着确实没什么食欲。
于是他连续浪费好几条鱼。
闻父就这么看着弄,对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。
“越铮,我一直没问你,你当初为什么同意联姻?你在虞家有完全的话语权,以你现在的权势地位,你想娶门当户对的,人人赞成,你要娶一个不对等的,虞家人也不能拿你怎么样,你爸妈还会松口气,起码你还知道找人。”
虞越铮沉默,没有立即回答。
过了一会,他说:“闻泠很好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闻父得意,“我女儿天下第二好,在我这里天下第一好的是她妈妈。”
虞越铮:“在我这第一。”
闻父愣住,爽朗地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:“虽然我不知你几分真假,也许只有现在真,以后就不知道,但是我还是想警告你一下,我这里到你们家里十分钟不到,稳稳要是十分钟前委屈了,你就要做好十分钟后收到巴掌的准备。”
闻父捏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。
虞越铮:“岳父不用这么麻烦,我自己有手。”
闻父的笑声更大。
陡然又变得严肃: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虞越铮认真看着闻父的眼睛:“我也没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