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慧咽了口唾沫,她来之前就担心万一碰到他们父子两个,然后被认出来。
但是闻泠跟她说。
“慧姨,你最近有察觉自己身上的变化吗?”
她粗糙的手逐渐光滑了,蜡黄的脸也有了血色,尤其是她沙哑多年的嗓子,也在转好。
“慧姨,无论是张怀仁还是虞寻之,只要不是看见你的正脸,他们很难认出你的,你现在变化很大。”
声音呢?
她就算嗓子变好,声音也不会有很大的改变。
“慧姨,能通过声音认出来的,要很熟悉的人才行,他们父子两个二十多年来,才见过你几次?”
对啊。
二十多年来,张怀仁只见过她五次,虞寻之只见过她三次。
“慧姨,你现在是闻家的人,挺直你的背,谁问你什么,你正常回答就好。”
闻泠的话像一颗定心丸。
廖慧微微挺直脊背,依旧垂着脑袋,自然地说:“我是闻小姐和虞先生这边的保姆。”
虞寻之一听,脸色就不自然了,淡淡地“嗯”一声。
还没完。
他又问:“闻泠最近怎么了?肠胃不好。”
廖慧心里长舒一口气。
真的没听出来。
“闻小姐工作太忙,很少按时吃饭。”
“你既然是保姆,不知道按时送到闻氏去?”虞寻之的担心都写在脸上。
廖慧赶忙说:“知道了。”
虞寻之走了。
她缓缓抬头,眼底隐隐闪着泪光,一抬手,又全部抹掉,转身继续干自己的事。
有钱人吃饭比较讲究,同样的菜式,每个人都是单独的,所以能根据每个人的忌口调整,难怪闻小姐让她来厨房不会被怀疑。
不过量也很少。
这能吃饱吗?
廖慧有点担心闻泠那个苗条的身板。
……
餐桌上。
宾客们已经入座,老宅的佣人正在倒红酒,厨房的菜也该上了。
这时,虞寻之端着菜出现。
闻泠听见一旁的虞舟嘀咕:“去年是蛋糕,今年又是什么?”
“去年是蛋糕,今年就是长寿面咯。”她轻声回了一下。
虞舟没听见,身旁的虞越铮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过去。
“妈,生日快乐,祝您健康快乐,永远年轻。”虞寻之打开盖子,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,鲜虾、鸡蛋、鲍鱼和青菜,还有胡萝卜雕的“生日快乐”,色香味俱全。
虞淑兰泪目:“谢谢儿子,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母子二人抱了一下。
有些太太狠狠羡慕了,自己家儿子就不会这么贴心,好孩子还得是别人家的。
闻泠看着他们母慈子孝,想到自己要做什么,也想笑。
虞越铮见她开心,头次没有扬起唇角,而是微微皱眉。
他抿了一口红酒。
晚餐陆陆续续上来,虞越铮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,有人来消息。
像这种类似于家宴的场合,一般是不允许看手机的,但他手机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,也引起了虞淑兰的注意。
虞淑兰今天高兴,大方地说:“越铮,急事的话还是要回个电话。”
虞越铮点头,起身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