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汪如烟和叶蓁妈妈正凑在一起说话,眼睛时不时往司曜和桑落的方向瞟。
叶太太本指望和司曜联姻,向来瞧不上汪如烟,平日里连招呼都懒得打。
可现在司曜娶了徐桑落,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,心里那股火憋的难受。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今晚看见汪如烟,她头一回主动凑了过去。
汪如烟也不喜欢这位眼高于顶的叶太太,可她现在正替儿子寻摸媳妇,叶家门第不差,叶蓁也拿得出手――主治医生,年轻漂亮,勉强配得上她儿子。
两人一拍即合,聊得热火朝天。
“你们家叶蓁多优秀啊。”汪如烟笑得温婉,“有教养,有学识,那么年轻就是主治医生了。我真不明白阿曜怎么想的,非要娶个没爹没娘、身家不清白的丫头。”
叶太太轻蔑一笑,“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呢?”
“真爱?”汪如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回国都没半年,哪来的真爱?”
“要不说人家手段高?”叶太太叹了口气,“不像我家那个,除了学习工作,什么都不会。”
她们的声音不低,四周渐渐聚拢了一群太太。
这个圈子就这么大,势利,排外。司曜是多少人眼里的金龟婿,凭什么让一个没根没底的外来户抢走?
窃窃私语声渐起。
汪如烟抿了口鸡尾酒,叹了口气,“唉,不管阿曜怎么对我和他父亲,我们都希望他好。可他不但不领情,还欺负我儿子……我命怎么这么苦啊。”
说着,她低下头,抬手假装擦眼角。
周围的太太们交换着眼神,有人开始小声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,那孩子腿都被打断了……”
“再怎么着也是兄弟,怎么能这样?”
“到底是没娘教的孩子,不懂规矩。”
……
桑落站在原地,把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偏头看了司曜一眼。
司曜脸色发沉,正要迈步,被桑落按住了手。
“我来。”
她松开他的手,端着酒杯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汪如烟抬起头,看见桑落走过来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挂上那副温婉委屈的表情。
“桑落啊,”她声音软软的,“你别误会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心疼阿曜。他从小没妈,我把他当亲生的疼,可他总是不领情……”
桑落站定,看着她。
“你说你把他当亲生的疼,那我想问问――你亲生的,就是又打又骂吗?”
汪如烟愣了愣。
“他妈妈刚去世三个月,你就进了门。他还没从丧母之痛里缓过来,你们就大办酒席、度蜜月。这叫疼爱?”
“什么蜜月,我们那是为了带他去散心。”
“是,你们带着他。”桑落打断她,“你们一家三口坐在车里,把他扔在后备箱,跟一堆行李放在一起。37度的高温,闷了七个小时。他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窒息昏迷了。”
汪如烟脸色变了,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桑落看着她,“那你告诉我,他十岁那年,你儿子指使自己的狗去咬他,差点把他耳朵咬下来――这事儿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