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先生?是我心里想的那个秦先生吗?”
穿着一袭紫裳的年轻女子用团扇遮住面容,问身边那个穿着一袭石榴红裙的夫人道。
那红衣夫人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几分,抓住她用力晃了晃道:“你这不是废话么?这世上难不成还有第二个秦先生吗?”
紫裳女子的脸当即一红,低声对红衣夫人说了什么,红衣夫人宽慰般握了握她的手道:“你夫君……这点小事对秦先生来说小菜一碟啊!
今日好不容易见到秦先生了,你可要抓住机会啊,这可事关你一辈子的幸福……”
堂中议论纷纷,看向秦先生的目光活脱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,哪儿还有刚刚看到那个瘦小老头儿的嫌弃表情?
秦清静清了清嗓子,转头看向萧时延,敷衍地拱了拱手道:“睿王殿下,你所谓的徐遮徐相师,乃是我门下一师弟,做了错事逃窜在外,身上背了不少人命。
明明是个穷凶极恶之徒,到了睿王这里反而被奉为座上宾,要么殿下你的眼睛是瞎的,要么你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,臭味相投。”
秦清静不开口则已,一开口就是极其辛辣的嘲讽,三两语就将萧时延说得暴怒。
“放肆!你算什么东西,居然敢这么对本王说话?”萧时延厉声呵斥道:“来人!快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拖下去斩了!”
“萧时延,这里是太子府,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。”
谢蘅芜走上前,对众人说道:“秦先生乃是本郡主特地请来作证的,诸位不信我的话,难道也不信秦先生的话吗?”
那紫裳夫人和红衣夫人连忙开口道:“瞧郡主您说的话,这是哪儿的事儿?有您和神医秦先生做证,那什么徐相师一定是徒有虚名了,就应该早早抓起来才对!”
“是是是,就应该早早抓起来……”
“可不是,秦先生都发话了,这还能有假?”
“说起悬壶济世普渡众生者,秦先生最名副其实!”
就在这个时候,周五六匆匆忙忙走进来,或许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,谢蘅芜一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只见周五六一拱手,对她和萧长渊说道:“太子殿下、嘉明郡主,属下奉命抓捕犯人徐遮,可有人却公然袭击了锦衣卫的人,救走了徐遮。”
他此话一出,谢蘅芜、霍庭野、周五六,以及一干人等的目光都整齐划一地看向了萧时延。
萧时延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,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俗话说得好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若这位徐相师当真坦荡,怎么可能不敢接受审讯,反而一逃了之?
“睿王殿下,徐相师乃是你的门客,如今出了这种事情,恐怕和睿王殿下你脱不了关系,还请您跟属下走一趟了。”
周五六依旧是一副恭敬之态,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悦耳了。
“这件事情不是本王做的,本王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逃!”
萧时延声嘶力竭地辩解,只可惜他现在不管说什么,都没有人信了。
他的目光飞快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,最后落到了谢蘅芜身上。
“谢蘅芜,你当真好手段,就连本王也被你给诓骗了!”他胸口起伏不定,眼睛里翻涌着滔天恨意:“你以为你赢了么?别做梦了,我们都是输家!”
谢蘅芜忽听他这么说,神色一凛。
萧时延看出谢蘅芜听懂了自己的暗示,笑得快意极了:“你以为你打败我就高枕无忧了?做梦!”
谢蘅芜正要上前问些什么,可一只宽大的手掌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,轻轻一用力,谢蘅芜就被萧长渊拉到了身后。
萧长渊走到谢蘅芜身前,淡淡看了萧时延一眼。